可是。
烫热的五指连着掌心裹住她,她手中的衣料被拿走,然后,两片薄薄的衣料贴在她后背,只听撕拉的声音,很缓慢的,从下到上,衣裙完整的在她身上穿好。
肌肤有了包裹,不再袒露在身前人的眼里,常宁放松了许多:“我先……”
她想说她先下车,她下车进酒店了他再下车。
两人不要一起。
但她视线刚落在他面上,话语便止住了。
她看着他的嘴角,那一抹明显的嫣红,先是怔了下,随即低头抿嘴笑。
平日里她不化妆,因为本身唇色好,她也不画口红,所以之前洛商司亲吻她他唇上不会有红印。
但今日不同,作为伴娘虽是配角却也要上一下妆,自然的她唇上是涂了口红的。
只是不似新娘那般明媚,是淡淡的粉,不出挑,但足够。
而刚刚,洛商司吻她,吻了许久,她唇上的口红几乎都被他吃进去了。
两人摩擦间,便难免有口红蹭到他唇上。
此刻,看着这突兀的红印,让他身上的深沉都淡了不少,看着轻佻了些,放肆了些。
见她笑,那面上还未褪尽的红晕便似上了胭脂,粉嫩的让人想要摧残。
洛商司指腹收拢,扣紧她的腰身,哑声:“笑什么?”
这车后座可没有镜子,他看不到自己嘴角的那一抹红。
听见他的声音,常宁抬头,便再次看见这红印,她嘴角的笑深了。
“你先不要动。”
说着话,她拿过旁边的包,从里面拿出随时备着的湿巾,抽出一张叠起来,落在他唇角,给他轻柔的擦拭:“今日我画了点妆,唇上抹了点口红,这口红沾到你唇角了。”
“你不要动,我给你擦掉。”
也幸好她看到,不然他就这么出去不知道得迎来多少目光。
听见她的话,他未出声了。
但他眼眸凝着她,里面的深沉似泼墨一般,一瞬翻滚起来。
车里气息安静,常宁的注意力都在他唇角上,把那红印擦掉,擦完了又细看他的唇瓣,发现他整个唇瓣都有点粉色。
于是,给他擦唇瓣,沿着唇线一点点的把那粉色擦掉。
动作轻柔,细致,双眼认真,就似她在拿着刻刀,在精心雕琢着手中的木料,没有一点杂心。
洛商司凝着她的眼睛,里面是温柔,无尽的温柔,就是一条流动的轻纱,在一片暖光中在他眼前飘荡。
他指腹动,那强势的力道放松,然后摩擦着她的细腰。
常宁给他擦好,确定没有一点口红了,她把湿巾拿在掌心,再看他身上。
他穿着西装,不是正式的,是休闲,低调的颜色,简约的版型,一看就是客人。
不过,现在这西装皱了,里面的衬衫更是,甚至扣子都解开了两颗。
常宁把湿巾放一边,给他把衬衫的扣子扣上,衣领翻好,皱了的地方抚平,直至他的衬衫西装如同一开始一般没有一丝褶子不妥帖,她这才放心。
“好了,没问题了。”
“我先下车进去,我进去后一会儿你再下车。”
酒店里都是亲朋,他们若这般前后脚的下车被人瞧见,不好。
说完,她起身从他身上离开。
但是,身子刚要起来,那摩擦着她细腰的手便一瞬扣拢,把她压下。
牢牢的压在他腿上。
常宁顿住,随即看他:“怎么了?”
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尤其是重要场合。
他现下这般,她并未有不悦,只觉他有事。
“等一会。”
“嗯?”
刚出声,便见他拿过一张独立包装的湿巾撕开,把纸巾拿出来。
见他这举动,常宁微顿,随即说:“我唇上口红是不是也蹭到了嘴角?”
说完,她便去拿自己的包,接着说:“我拿镜子看看。”
包里有小镜子,她可以看看,顺便也整理下自己。
她竟忘了,他都这般模样了,自己自是好不到哪里去。
“不要动。”
手刚落在包包上便被有力的五指给裹住,带着凉意的湿巾落在她唇上。
常宁不动了。
她坐在他腿上,身子保持着拿纸巾的姿势,一动不动。
洛商司凝着她的唇瓣,这张唇瓣有着自然的粉润唇色,气血充足,饱满。
当它被长久的品尝后,变得不一样,色泽亮丽,水光十色,极为诱人。
他指腹拿着湿巾,烫热的温度从指尖渗入,湿巾的凉意跟着退散。
他缓慢的擦拭,在这娇艳欲滴的唇上摩擦,把那被他吃的只剩下微末的口红擦掉,一点点……
常宁虽未动,却清楚的感受到唇上的触碰。
细致,缓慢。
他似拿着一张金贵的手帕,在擦拭贵重的瓶身,极小心。
她想,自己现在这模样应该是很不好。
待一会她看看镜子,仔细整理下自己,确定不会有问题了再出去。
心中想着,唇上的口红不再,她的唇瓣逐渐恢复到她原有的颜色。
洛商司看着这唇瓣不再有多余的颜色,他拿下湿巾,视线落在她脸颊,再落在她发丝上。
他抬手,手落在她长发上。
常宁感觉发丝上的触碰,说:“头发也乱了是吗?”
说完,她拿过包,把小镜子拿出来照。
唇上没有口红了,脸上的妆倒是不受影响,没什么问题,但她头发确实乱了。
鬓角两边拿出一缕落在脑后的发丝散在一边,其余发丝有的散在身前有的散在身后,但无一例外都乱。
得好好整理下。
常宁拿着镜子,想把镜子放到某个地方,她对着镜子好好整理,但这车里哪里有可以放镜子的地方,于是她看向这凝视她的人:“帮我拿一下镜子可以吗?”
她刚刚去拿镜子他并未阻止,显然给她打理头发他不会。
“可以。”
他看着她,从她手中拿过镜子,照着她的脸。
常宁看镜子,然后以手为梳把发丝梳顺,还好她发质好,柔顺,这般用手梳亦是可以。
发丝梳顺后,她便从两鬓各拿一缕出来打圈,只简单的几圈后便一起围到脑后,用黑色的皮筋固定,固定好后再把合在一起的发丝从内里穿出,这般看着便好了。
她看镜子里的自己,左边看自己的发丝,右边看自己的发丝,没有问题,就是后面她看不到。
于是,她看他:“帮我看一下后面,有没有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