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东做好了准备,他要找高颜值、高智商的女大学生,为他生儿子。
这个目标,成了魏东目前最重要、最迫切、最需要完成的心愿。
魏东再也无心管理公司了,他把出口果菜生意,都交给业务经理去做。
但此事毕竟不甚光彩,他又不能光明正大,大张旗鼓地去做。于是一天,他来到“苗氏”集团,寻求苗成帮忙。
苗成将一张名片递给他,“你找这个人,她手里掌握着这方面的资源,是个经纪人。”
魏东拱手道谢,“苗董,老哥啥也不说了,都在心里装着呢。”
苗成说:“咱老哥俩还客气啥,你赶紧去操办吧,老弟祝你雄风不减当年,早日生儿子当爹。”
魏东喜滋滋从“苗氏”大厦出来,来不及回公司,就在车里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三天后,魏东悄悄来到了北京。
在飞机场出口,一名马姓中年女人,将魏东接走。
之后的半个月,魏东被马姓女人安排在京郊很远的一栋独立的二层别墅里。为了能生儿子,他每天像个种马似的,与一名身材高挑,肤白貌美的女孩做运动。
女孩叫雪儿,自称是美国哈佛大学毕业的海归博士。
她在跟魏东交流过程中,时不时蹦出几句英语,把土包子魏东唬得一愣一愣的。
每次与雪儿做完运动,魏东望着雪儿美丽窈窕的酮体,耳畔传来他听不懂的那些英语,心里都激动万分。
他想,有了雪儿这样优质的土壤,如果能给自己生出个儿子来,一定英俊帅气,高智商,高情商,会彻底改变他们老魏家个子矮,皮肤糙,大脑壳的不良遗传基因……
一个月后,魏东收到马姓经纪人的电话,“恭喜你,魏董,雪儿怀孕了,是个男孩。”
魏东当即从地上蹦了起来,激动得老泪纵横,“太好了!太好了!”
马姓经纪人不失时机地提示道:“魏董,按照合约,剩下的一半费用……”
“马上办,马上办。”魏东兴奋得合不拢嘴了。
“马女士,你放心,我马上让财务,把剩下的200万打到你的账上,另外,为了给雪儿和孩子增加营养,我再给你50万,麻烦你交给雪儿。”
可是,盼儿心切的魏东太过激动了,精明了一辈子的他,竟然忘记了,即使雪儿这么快就能中枪怀孕,那也不能诊断出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个骗局,他也注定要以悲剧收场。
3天后,惦记雪儿和孩子的魏东,拨通了雪儿的电话,他要关心一下貌美如花的儿子他娘雪儿,嘘寒问暖。
可是话筒里传来一个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魏东再打,还是关机。
魏东不甘心,连续拨打了十几次,都是关机。
魏东的心忽地一沉,感觉到事情不妙,他才想起一个常理,即使雪儿怀了孩子,这么短时间也分辨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
魏东的脑袋嗡地一声,冷汗涔涔而下,为了生儿子,他前后交给马姓经纪人350万。
被骗了!
老子被骗了!
但魏东仍不甘心,他仍然不间断地拨打雪儿的手机,仍然是关机。
两天后,确定联系不上雪儿和那个马姓经纪人了,魏东给苗成打电话,“老弟,那个经纪人你认识吗?”
苗成说:“认识啊,12年前就认识啊,怎么了魏董?”
“我把电话都打爆了,那个姓马的也不接电话,始终是关机。”魏东说。
“不可能吧,也许她有事关机了,你过两天再打给她。”苗成安慰道。
可是两天后,打了122个电话的魏东,仍没打通马姓经纪人的电话。
于是,魏东恼了,怒了。
他奶奶的,老子纵横中俄边境线30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什么尸山血海没闯过,却他妈被一个娘们给骗了?
玩儿了一辈子鹰,这回却被鹰啄了眼。
魏东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带着几名保镖,气势汹汹杀向北京。
可是,当他们赶到京郊那个很远的独立二层别墅,见到别墅主人的时候,魏东一下就泄了气。
现在看来,这哪他妈是别墅啊,就是一座极其普通的、陈旧的农村二层小楼。
房东是个高度近视的老太太,已经80多岁了,耳朵还不好使,魏东跟她喊了十几分钟,老太太才弄懂他的来意。
她告诉魏东,租她别墅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不是北京口音,至于那人的长相,她压根就没印象了。
“那你租给他房子,没要他的身份证吗?”魏东不甘心地问。
老太太张开干瘪的嘴,笑出夜枭一样的声音,“小伙子,一听你就不是本地人,我这个老房子,有人租就不错了,何况人家还给那么高的租金,我哪敢管他要身份证啊……”
魏东当即就崩溃了,就凭她把自己唤作小伙子,这个又聋又瞎的老太婆,是不可能给他提供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了。
魏东带着保镖走出别墅,想查看一下监控。
可他很快失望了,别说老太太的二层小楼没有监控,就是附近几百米,也没有一个监控探头啊!
魏东不甘心,带着保镖在附近转了几天,试图打探出,或者遇见那个马姓经纪人,或者那个假海归雪儿。
可是一无所获。
魏东悻悻地回到芬河市,肺都要气炸了。
他从一个山乡辍学的初中生,从一个放羊娃,怀揣几百块钱开始,在中俄边境线上打拼,从被骗,到一点点积累经验和财富,几次死里逃生,最后倚靠胆大、心狠,在中俄边境线上杀出了一条血路,成为芬河市最大的出口果菜的“发达”集团老总。
他欺男霸女,不可一世,可谓手上沾满了别人的泪水和鲜血。
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坑害别人,哪里有别人敢欺骗、坑害他的道理?
魏东咽不下这口气,去找苗成讨要说法。
可是,苗成不仅不同情他,却不断地讥讽他。
“魏董,你大小也经历过无数阵仗了,怎么办事像个小孩子似的,毛毛楞愣的,那个姓马的女人把你弄到农村去,找一个又聋又瞎的老婆子租房,那不明摆着要坑你吗?”
魏东被苗成羞辱,有气又恼,闷闷不乐地回到办公室。他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倒霉、窝囊。
可就在这时,一个更加让他不敢相信的事情,像晴天霹雳一样,在他头顶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