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仪郡主有话直说,她盯着婉儿的脸,“你有了?”
婉儿眼眸眨动,“啥?”
这话问完安仪郡主倒是先红了脸,暗自呸了声。
“你有中意的人了?”
听了这话,婉儿脸蛋唰一下红了,“没,没有的事!”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安仪郡主疑惑,这小妮子是什么时候有的,难道是这次出去遇到的人?
那些都是下里巴人,怎么能入得了她的眼,再说,公主。。。
安仪郡主有些不忍揭开真相,心里对小七立刻同情满满,然后想到自己的事,不由叹口气。
真是同病相怜的姐妹!那榆木疙瘩竟然成婚了!
更可笑的是连新娘都没见到就上了战场!可能他从头到尾手都没摸过!
安仪郡主听到这个消息后差点发狂,砸了半个闺房后才消停。又不甘愿,特意躲马车里去那可笑的刘府不远处蹲点了两次。
两次都没能见到那人,是丑是美都没看到。
这两天才算接受了这个事实,也重新安慰自己,想要忘掉那个榆木疙瘩。
上了战场怕是囫囵回来的机会也不多,再说完好回来了能怎么办?
让他休妻了入赘,那他名声肯定闻名天下,是臭的!
自己进府当小?怕是会被爷爷打断两人的腿!
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忘掉这人最合适,她瞅了眼小七,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她不像是小七那样天真,知道自己的使命还是要给王府留下后,而小七怕是最后只能当成和哪个国家联姻的对象。
现在貌似和北胡打起来了,要是输了怕是只能去北胡和亲。赢了也玄,估计会为了缓和两个国家的关系也去和亲。
这区别就是地位的高低差上一些罢了,输了肯定就是任人欺负,赢了还能有点地位不至于被当成奴隶。
想到这里她轻轻搂住小七,婉儿诧异,“莹莹姐,你怎么了?”
“难受,抱一会儿!”
“哎,不过。”
“没有不过,抱一会儿!”
“好吧,对了莹莹姐,问你个事。”
安仪郡主低低嗯了声,轻轻拍着小七的后背。
然而半晌都没声音,安仪郡主忍不住松开了怀抱,再看向小七的脸,她呆了。
这小七真是我见犹怜,她要是个男的,真想扛了就走!
轻轻刮了下她红扑扑的脸蛋,“别问羞羞的问题,你问了我也不答。”
婉儿没理解这话,大眼睛无辜看来。
安仪郡主白眼,“那你想问什么?”
“没,没什么,我,我想问大哥是不是。。。”婉儿说着不经意瞥了眼她身前。
安仪郡主的心神果然转到了别处,“他啊。。。”
“他啊,他什么不敢的!”御书房,陈帝没忍住又摔了个茶杯。
劝谏的靖王眉头微抬,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摔杯了。
他想起要按话本小说中的说法,摔杯为号那自己怕是死了至少二十次!
靖王无聊瞎想,他也无奈啊,想正经事就头疼,查出好些个和大王子有关的人,抓也不是放也不是。
要说大王子没有反心之前,朝廷官员和他结交只要不是弄得人尽皆知也无妨。毕竟他最没希望获得皇位,许多的官员和他结交也不是冲着那份从龙之功去的。
有纯粹欣赏他战场勇猛的,有想要些好处的,再接下来才是那些阴私事。
可是好些个人,哪个会说自己是和大王子是去密谋大事的?
问肯定是说谈谈风花雪月,诗词歌赋什么的。
至于严刑拷打,除非是都砍了,不然放出来后没有问题都要有问题。
这几天皇帝陛下为了这事,头发都白了好多。
靖王刚才就说了句,大王子早年结交那些大臣应该不会是一开始就奔着造反去的。
结果惹得龙颜大怒,还摔杯为号!
事实吗!靖王心里嘀咕,要是一开始就能预见到现在的情况,皇帝你还是让位的好,那小子这么高的手段还怕江山出什么问题!
当然这是因为她宝贝这两天没有再吵着要和薛平那混蛋成亲的混账话,靖王心里开心,想的事也多了点。
他记得自己感觉到宝贝不对劲,喊来高护卫一打听,结果说是那混蛋成亲了。
当晚他就多喝了几杯,宝贝气得没陪她吃晚饭也不在意,开心啊!
那混蛋成亲了那再也不可能来霍霍他宝贝!
他宝贝还是需要物色一个家世好,人品过硬,最好就是状元之才!
陛下限制武将的心思很明显,宝贝肯定要找一个一二品大员的优秀子孙,再满足上面三个条件。那么自己才能勉强答应!
若非他没几年好活,才不会考虑这事!
“付仓书,你说怎么办?”
陈帝饱含怒气的声音唤醒了胡思乱想的靖王,听到不是点自己的兵部,靖王面上没有表示幸灾乐祸,心里暗戳戳小爽。
户部尚书叹息一声,又是重重跪倒地上,“陛下,这,这不会都有问题吧?”
他想到密密麻麻的人名,心肝都在发颤。
要是全都抓起来审问,事情倒是会落个清楚明白,可之后呢?
还有几个人能真心实意帮着朝廷干活?
这怕是能让大王子乐翻!
要是趁他骑马的时候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怕是有可能直接解决这个祸患,古时候好像是有个倒霉皇子掉马摔死的。
付尚书这些念头在一息之间就走完,接着就准备迎接皇帝陛下的口水。要是能直接免了自己的尚书职位,好让他躲过这劫,他付仓书甘愿双手奉上头顶尚书冠。
陈帝显然也为难,迟迟没有给出什么旨意。
他瞅着跪着坐着站着的三样式的鹌鹑,心里真想统统给他们罢免了。
把朝廷上上下下统统换一遍,而后一个个填上窟窿。
然而这个想法也就只能是脑子里过一遍,陈帝还是面对现实。
而且他强烈怀疑,这份名单还远不是终结,小鱼小虾肯定有,大鱼不见得有几条。
“西北大营那里怎么样了?”
陈帝这话一出,御书房中气氛回暖了至少一季。
弥勒佛雕塑一样坐着的齐国公抱拳,“禀陛下,有了几次小接触,但不激烈,而且。”
他抬眼看龙颜。
龙眉抬起,齐国公暗叹,这能怪他老程吗!兵贵神速啊!这么磨磨蹭蹭干啥呢!
他又吸住胖肚子,“陛下,要不还是别等了?”
气氛又沉默,半晌后陈帝摇头,“还是再等等,暗卫传来的消息不会错,那个逆子还没有全部掌控,许多人都在迟疑,贸然攻击可能适得其反。”
靖王和齐国公心里暗叹,时机就是这样一步步拖晚,拖没。
当然他们也知道,站在皇帝的角度,这话也对,不能寒了忠诚之士的心。
但是站在统帅角度,这就是犯罪!相当于等敌人准备到贴脸开大才能出手,这不白白浪费时机,以后不知道要有多少士兵的性命白白耗费。
就当御书房几人有人庆幸事情能混过,有人哀叹又会这样无疾而终,陈帝开口询问。
“青山城边上的事解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