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蒂丝不在,塔利又不知从哪摸了过来,没了坎蒂丝的气场压迫,他也变的活泼起来,不停的向凯尔打听着法师的事迹。
终于,他耐不住心中的悸动,憧憬的问道:“凯尔哥哥,我、我可以学习法术吗?”
“嗯?”
凯尔看了看塔利,他不像他的父辈那样对法师只是单纯的敬畏,他还有对法术的好奇心,但这可不是能成为法师的决定性因素。
“要想成为法师,你首先得知道自己是否有对元素的感知与控制能力。”
嘴上这么说,但凯尔心里也清楚,想要成为法师有多么的困难,仅仅是天赋这一点,就刷下去不知多少人。
更何况,作为一介平民,想获得足够的资源,要么凭借超群的天赋进入高等学府,要么就获得贵族的资助,否则就只能在小地方混吃等死。
想想看,当初他买了一张低级法术模型卷轴就花去几万金币,这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负担得起的吗?
“我要怎样才能知道自己能不能感应到元素并且掌控它们呢?”塔利张着无邪的大眼睛,满脸期待的等待着回答。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魔法公会或者一些教会,由在职法师通过法阵测试。
你不是说这里的镇上有教廷的教堂吗,那里就可以,如果你有对光元素的亲和,说不定还能成为一名祭司或神官。”
“那如果测试出来我有学习魔法的天赋,就可以像您一样施展各种法术了吗?”塔利满脸的兴奋,仿佛自己已经是一位法师了。
“那就要看你对哪个系的元素有亲和力了,如果你亲和火元素,那你可以释放强力的火系魔法,如果你亲和水元素,你就可以成为水系法师。”
说道这里,凯尔语气一变,严肃的说道:“当然了,如果你有对暗元素有相当的亲和力,那么你就要小心了!”
“为、为什么?”
“黑暗法师喜欢研究禁忌,崇拜混沌,信仰黑暗,以破坏、杀戮、疯狂为代名词。”
看着一脸不解的塔利,他直截了当的道,“亡灵法师将死者变作行尸走肉,供他们驱使,前几天的亡灵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们会不遗余力的同化和他们一样拥有黑暗元素亲和的法师,挑战如今的和平。”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样做是不对的。”
塔利的话充满了孩童的天真,却将凯尔问住了。
“谁知道呢......”
凯尔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讲起了魔法知识。
塔利虽然听得云里雾里,却一点不嫌无聊,还津津有味。
凯尔不禁感慨,这小家伙比当初的自己不知道好多少倍,竟然一点不觉得乏味,
心中同时也泛出一丝怜惜,他又有多少几率能成为法师?万分之一,或者更低?
塔利想听,他就这么一直讲,反正他抱着神格也不敢睡。就这么从元素讲到冥想,从冥想讲到戏法,直到昏昏沉沉的睡去。
等一觉睡醒,已经是转天下午,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枕头旁边的盒子,很好,什么事也没发生。
正当他担心已经一天都没有消息的坎蒂丝时,人回来了。
这一趟,坎蒂丝兜兜转转把几个山头都绕了一遍,并没有收获。
虽然发现了一些高级亡灵,但她也没敢动手,一方面自己状况不允许,一方面也担心弄出的动静太大,会让后面赶来的教廷发现马脚。
凯尔点点头,好歹也没有遇险就行。
“你赶紧把这玩意拿走。”他把枕头下的盒子递出去。
“嘁,看你那胆小的样。”坎蒂丝接过木盒,放入了置物架上的包裹中。
“哎,对了,你把这玩意放进了木盒中,那凛冬神国的神石呢?”
坎蒂丝翻翻白眼,将包裹对向凯尔,好让他看到里面的两个囚龙木盒。
“你,你该不会把当初迪伦给你的私藏了一个吧?”凯尔嘴角扯了扯。
“当然咯,反正那时也只是牵扯视线的,扔那么多干嘛?”
将包裹收拾好,坎蒂丝又道:“你的伤大概还要几天才能行动自如?”
“干嘛?”
凯尔警惕的看着坎蒂丝,她该不会想让自己和她去一趟亡灵老巢吧?
但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只是想快点走,省的和教廷那帮人碰面惹出麻烦。”
麻烦?麻烦!她还被教廷通缉着呢!
“我都差点忘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凯尔用颤抖的手指着坎蒂丝。
“只是小事而已,小事。”坎蒂丝满不在乎。
凯尔双眼无神的看着房顶,我是重病号啊,可禁不起折腾。
“不用担心,这种小地方,教廷的通缉令大概率也影响不到。”
凯尔已经习惯了,疾风盗贼团才是疯狂的代言人!帝国,议会,教廷,没什么他们不敢动手的。
......
又过了三天,凯尔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虽说不能动用精神力,但已经能自如活动。
但还没等他向杜鲁夫告别,杜鲁夫就已经拄着拐杖找上门来。
“杜鲁夫村长,你怎么来了?”
杜鲁夫虽然没受战斗波及,但毕竟年老体弱,那样的阵仗中走了一遭,半条老命都交代了,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卧床休息才是。
“法师大人,听塔利说您很快就要离开了是吗?”
塔利整天伴随凯尔左右,看出这一点来也很正常。
“是的,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这样的话,老头子有些请求不知该不该开口。”
“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了。”
“多谢法师大人,请跟我来。”
杜鲁夫带着他和坎蒂丝来到了宗庙的大殿。
之前的战斗中,宗庙已经毁坏,现在只是将将就就建起几间遮风挡雨的木屋而已。
里面也没什么陈设了,只有正对大门的墙面前摆着一张高大的桌子,桌子两旁是几块断裂的石碑,上面刻着些往生文。
桌面上,一个盘子被红布盖住。
杜鲁夫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去,掀开了红布,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本兽皮小册子,外加几支笔。
带着莫名的情绪,他抚摸着兽皮册对凯尔道:“这上面记载了所有领导村落的先人之名,也许不久后,我的名字也会出现在上面。”
凯尔听出了他语句中的一丝低落,一丝感慨,于是安慰道:“前几天那么大的阵仗都挺过来了,何必说这些话。”
“唉,自家人知自家事,我恐怕也是到了大限了。我并不惧怕死亡,只是有些事实在是放心不下。”
杜鲁夫俨然是一副安排后事的样子。
凯尔面容一整,“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吧,如果能做到,我绝不会推辞!”
大殿内并没有椅子,身体虚弱的杜鲁夫放下兽皮册,一手按住拐杖,一手扶住桌面,缓缓道:“这几天我思考了很多,要不是有二位大人在,我们的村落早就完了。虽然事情过去了,可谁能保证不会再次发生呢?所以我打算让村民们迁移,离开这里。”
他的话不是无的放矢,一些强盗也就算了,大不了交点粮食和钱财,可是魔兽和亡灵绝不是他们应付得来的。
“我希望您能和这里的贵族交流一下,让贵族老爷们可以为我们重新划一块地,供我们生活。”
“我会与这里的领主沟通。”
凯尔答应下来,但其中或许牵扯贵族利益,也可能影响领主收税,成不成,他却不敢保证。
“这样就够了。”杜鲁夫缓了一口气,道:“作为您数次出手帮助的答谢,我做主将祖传的东西交给您,请您务必收下。”
祖传之物?
只见杜鲁夫伸手在大桌肚下一掏,拿出一个灰色小包裹。
凯尔接过后,层层打开,露出内里的小盒子,盒子腐朽的严重,但依稀可见其表面精致的花纹。
打开后,里面是枚戒指。
凯尔激动的看向坎蒂丝,这会不会是空间戒指啊?
然而坎蒂丝反应平平,甚至有些失望。
“法师大人!此物就拜托于您了。啊,还有,后院的那颗树。”
杜鲁夫拄着拐杖来到后院,在土石上坐下,低矮的白乐芭正在冷风吹拂下微微晃动。
“此物也不是凡物吧?”
“的确,村子里有关于这株植物的记录吗?”
“我们村子发展到如今也是经过多次合并的,即使有些记录也早就失传了。关于它也只剩‘花开之时’这几个字,现在想来,这些天发生的事该不会都和它有关系吧?”
虽然凯尔和坎蒂丝没有和他说过,不过那天亡灵闯入宗庙的情景他还历历在目,说不得魔兽也是为这个来的。
“也可以这么说吧,毕竟是魔法植物,散发的波动吸引到其他的生物也是有可能的。”
凯尔的话半真半假,没把主要的原因说出来,反正杜鲁夫那天早就晕死过去,也不知道后面他吞食果实暴走的事。
“原来如此,那么这株花,也就交由法师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