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云没有被拉到城墙,而是先被带到一间房间里。
也要等到西北军到来才会带到城墙上,不然拉过去给谁看。
那些人把李凌云扔进房间之后,把门一关,守在了外面。
李凌云打量着整个房间,除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和被子之外,啥都没有。
就连窗户都是封死的,而且外面还有人把守着,别说是人,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可能是萧翔川告诉过他们,李凌云的逃生能力很强,所以才会加强防范。
说起萧翔川,李凌云就想笑,也不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当个男人。
萧翔川看到如此漂亮的李凌云,瞬间起了色心。
他千不该万不该小瞧李凌云,他的师父可是死在李凌云的手里。
而且还是专门踢人老二的李凌云。
又是挖眼睛,又是踢人裤裆,果然只有女人才会这样。
这一次同样被李凌云踢了老二,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李凌云当时都听到了声音,自己都感觉到痛。
因为萧翔川要休息,好恢复正常,不然他们早就来到这里了。
这种事情,萧翔川也不好意思告诉其他人,只能将这痛苦放在心里。
不过,李凌云也没好过,身上的伤又多了几处,鲜血淋漓。
如果不是强大的意志力撑着她,恐怕早就昏迷了过去。
幸亏萧翔川没有让其他杀手对付她,不然的话,李凌云可不敢保证能赢得了他们。
李凌云在想着如何脱身,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来人正是拉泽,他给了萧翔川一大笔钱,萧翔川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萧翔川似乎忘记了为自己的师父报仇,似乎忘记一定要让李凌云在师父的面前磕1000个响头。
果然,为了钱,什么为师父报仇血恨都忘得一干二净。
人果然是自私的,钱是最能考验人性。
“这是哪里?”李凌云冷冷地道。
“还能是哪里,不正是我北狄的京城。”拉泽轻笑。
他当然能笑得出来,上官景的女人在他的手上,还怕上官景不束手就擒。
李凌云一脸的嘲讽:“你以为你抓了我,就可以威胁到上官景,太小瞧他了,他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到西北。哪个将军的女人不是在京城享受生活,你见过哪个将军的女人会来到部队吃苦。
况且,女人如衣服,以他的身份地位,你以为他会缺女人吗,他的后院比皇帝的后宫还大。
换作是你,你的一个小妾被抓,你愿意放下你的身份地位去救她吗?
所以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吧。”
拉泽:“能不能威胁到,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凌云:“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很可笑吗?”
拉泽恶狠狠的说:“不管能不能威胁到,你都得死。”
被李凌云这么一说,他又忽然觉得很有道理。
李凌云淡淡的说道:“既然都是死,那在我临死之前,能不能吃一顿好的?”
这次的拉泽十分大方:“行!”
转头吩咐护卫:“去给她弄一些吃的。”
李凌云:“我要吃肉,再来一杯水,谢谢!”
护卫:“…”
你当这是饭馆呀!
很快,吃的就端了上来,一碟羊肉和两个馒头。
李凌云:“不松开我的手,我怎么吃?”
拉泽直接把碟子放在地上,冷哼道:“你可以像狗一样吃。”
李凌云:“…”
拉泽好心提醒:“赶紧吃,免得一会儿凉了。”
李凌云没有去吃,也没有理会他,而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看到如此闲情惬意的李凌云,拉泽不知为何,心里就是不爽,他突然走上前,一把捏住李凌云的脸,阴森森的说:“这张脸确实好看,难怪上官景会冲冠一怒为红颜。”
“放开我。”李凌云想要推开他,但是却被他制住了。
“你要是再敢反抗,老子就马上把你办了。”
李凌云闻言,浑身一僵,却不再动弹,眸底冷光幽幽。
如果不是双手被绑住,此时的拉泽早已是一具尸体。
这账她记下了,只要她活着,一定会双倍返还。
“果然漂亮。”
拉泽用手擦干净李凌云脸上的灰,露出原本面目。
他眼神一亮,这简直就是人间尤物,难怪上官景为了她,连几十万大西北军都不要了。
其实只要上官景再坚持一下,整个北狄都是他的了。
也感谢萧翔川抓到李凌云,才给他这个翻身的机会。
这一次,他一定亲手把上官景宰了。
所以他根本就不把李凌云刚才的话当一回事,这些骗人的话谁会相信。
拉泽一脸色眯眯的看着李凌云:“就不知道上官景的女人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李凌云森然地瞪着他:“滚!”
拉泽看着她眼底浓烈的杀意,轻笑了起来,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张开嘴,低头说道:“我就喜欢你这泼辣的样子。”
就在这时,刺耳的尖鸣突然响起,声音尖锐划破长空。
“大帅。”
一个哨兵突然在门外大声叫道:“西北军攻城了。”
拉泽:“来的倒是挺快的,咱现在就去会会他。”
城门外,西北军森冷的刀锋,对准了北狄的这座核心的城池。
上官景微微眯起眸子,眸底露出了近乎痛楚的神色,似海面起波澜。
云儿,我来救你了,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一定让拉泽付出代价,让北狄从此消失。
上官景率领着西北军,遥遥的站在一箭之地外,铠甲在身,眉目英挺,脸上寒霜遍布,有着噬人的冰冷和怒意。
城墙上,北狄大军严阵以待,火箭、投石机等等一字排开。
拉泽走上了城墙,冷冷的看着上官景:“上官景,咱们又见面了。”
上官景扬声说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拉泽低沉一笑,仿若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他轻轻的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只见两个士兵押着一个人走了上来,那人披头散发,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是男是女。
跟在后面的还有两个抬着十字架的士兵。
待十字架放好,他们将那人绑在架子上。
看到那人,上官景的心头蓦然狠狠地一痛:“云儿。”
“铁柱,我没事。”
李凌云努力的笑着说道,想让上官景放心她很好。
却不知道,正因为这样,上官景的心更痛。
此刻早已一身戾气,又心急如焚:“云儿,别怕,我来救你了。”
他身后的西北军,个个都愤怒不已。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竟然拿李公子威胁大将军。
这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就一对一的单挑。
李凌云穿的还是之前的衣服,已经有些破烂,上面全是血迹,面色苍白,墨发飞扬,被死死的绑在木架上。
“云儿。”上官景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痛苦。
如果他早一点找到云儿,她就不会受这苦难。
他的目光从李凌云的身上转过,死死的盯在拉泽的身上:“放开云儿,可以饶你不死。”
拉泽:“要我放开她可以,两个条件,一是你自废武功,二是,西北军弃械投降。”
西北军众将士:“休想!”
拉泽定定的看着上官景:“我数三声,你若不肯自废武功,我就砍断一条胳膊。”
西北军众将士愤怒不已:“卑鄙!”
拉泽直接开始数数:“一!”
西北军众人紧张的看着上官景,害怕他答应,又害怕他不答应。
心里十分矛盾,没有了武功,大将军就是废人一个。
但,李公子对他们有恩,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砍断手脚。
李凌云大声喊叫:“铁柱,你别犯傻,快攻城,不用管我。”
“二!”
三还没有喊出声,上官景大声说道:“好!”
李凌云猛然看向他,大声喊道:“铁柱,你要是敢自废武功,我就从这城墙上跳下去。”
北狄士兵紧紧地拉着李凌云,生怕她真的从城墙上跳下去。
上官景微微一笑:“云儿,别做傻事,为夫一定会救你。”
李凌云:“就算你废了武功,他们也不会放过你,更加不会放了我。”
上官景:“就算他们不会放过我,这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说着,将手中的利剑扔在地上,一边向城墙的方向走,一边将盔甲脱掉。
李凌云心中一痛,歇斯底里的呐喊:“不!”
上官景仿佛没听到一样,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所有将士不敢看这一幕。
拉泽阴森森的笑着:“动作快点。”
李凌云怒吼着:“你这畜生。”
拉泽嘲讽:“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到地狱当一对逍遥的夫妻吧。”
李凌云大喊着:“铁柱,你给我站住,否则我就改嫁,再也不认你这个丈夫。”
上官景一顿,咬牙切齿的说:“云儿,你好狠的心。”
李凌云:“你都没有武功了,拿什么保护我,到时你就是个废物,我不起你,我要重新找一个又高又帅武功又高强的男人。”
众西北军嘴角狂抽,少夫人,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本来这种场景很是悲壮,可是不知为何,他们好想笑。
拉泽一把将李凌云拉开:“上官景,你再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凌云用尽全力向拉泽撞去,毫无防备的拉泽直接被她撞开。
拉泽愤怒不已,扬起手中的大刀直接向李凌云砍去。
就在这时,有风呼啸而来,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冲向拉泽。
“大帅,小心。”
一个护卫冲了过来,只见箭矢刺穿了他的脑袋,鲜血从洞口流了出来。
拉泽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那个护卫扑过来,死的就是他。
拉泽趴在城墙上,往下看去,只见上官景已经拉满炫弓,正对着他的脑门而来。
他吓得直接往地上一倒,箭矢从头顶上飞过。
来真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放箭。”拉泽高喝一声,所有的弓箭手拉满圆弓,尖锐的箭头全都对准西北军。
如同雨水般的箭矢在空中组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网。
“砰砰砰”的声音响彻天地。
西北军的盾牌兵早已迎战,挡在最前面。
看似密不透风,实际上仍旧有流箭射入后面的士兵。
不少人被击中,惨叫声划破天际,交织成这世间最为惨烈的乐曲。
“退后!”施瑞晨厉喝一声,带着西北军向后退去,到了射程之外才停下脚步。
上官景怒目都看着城墙上的北狄大军,冷冷的下令:“放箭!”
然而,拉泽直接将李凌云拉到最前面。
上官景不敢动了,所有西北军也不敢动了。
拉泽心中一阵狂喜,有这个底牌在手上,还怕打不赢这场仗吗。
有了李凌云这个挡箭牌,战局完全是一面倒,就算上官景再怎么厉害,此时也束手无策。
看着节节后退的西北军,拉泽朗声大笑,声音放肆的回荡在城墙之上:“原来堂堂西北军大将军上官景也会冲冠一怒为红颜,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上官景沉声说道:“放了云儿,是个男人的话,就不应该拿女人当挡箭牌。”
拉泽冷笑着,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这个挡箭牌确实好用。”
拉泽突然对后面的士兵说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西北军消灭在此。”
此时,城门大开,几个士兵押着李凌云走出城门,身后跟着北狄大军,一步一步向着西北军走去。
想要消灭西北军,从城墙上根本杀不了几个人,就得出了城门,与西北军真刀真枪的大干一场。
北狄大军跟在李凌云的后面,随着战旗挥舞,拉弯、放箭,一排排利箭瞬间如蝗虫过境,再一次向西北军发起攻击。
西北军慌忙后退,尽管有盾牌挡着,仍旧有人受伤,有人死亡。
李凌云瞪大双目,目眦欲裂,这些可都是西北军的汉子呀,仗还没开打,就因她而亡。
她怒视着拉泽,厉声道:“你这畜生。”
拉泽目光寒冷,带着嘲笑的不屑,轻哼道:“畜生又如何,只要能打赢胜仗就行。”
上官景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而他身上的盔甲早就脱掉,箭矢暴雨一般的席卷而来,李凌云失声尖叫,对着上官景大喊道:“铁柱,快走,不要管我。”
上官景不为所动,如果不是施瑞晨拉开他,他早就被箭矢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