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景微微一笑:“担心你,所以就来了!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北狄士兵已经陆陆续续赶了过来,再等下去,他们就要被人包饺子。
毕竟粮草是最重要的物资,他们也担心出事。
李凌云:“等等等等,马上就好。”
只见她一顿猛操作,刚才还一大堆的粮食瞬间就变成荡荡的。
上官景眼中瞬间闪过惊讶,却什么也没说,他一直都知道李凌云有秘密,只是李凌云不说,他也不会问。
外面已经响起了吵杂的脚步声,上官景上前一把搂住李凌云的腰身,嗖的一声便飞了出去。
李凌云十分惋惜的看着没有搬空的粮食,心里还在懊恼,就不应该过来打草惊蛇。
她应该一个人悄悄地来,然后搬空他们的粮草,饿死他们。
再怎么懊恼都没有用了,上官景已经将她带出粮仓。
临走之前,将火折子扔了下去。
等北狄大批人马进来的时候,粮仓已经开始燃烧。
“那边有人,快追!”
有西北军的士兵被发现,一大批北狄士兵追了过去。
“奸细跑了,大家快追啊!”
李凌云在半空中看到了,赶紧对上官景说道:“铁柱,那边!”
上官景也看到了,脚尖踩在帐篷顶上,方向一转,瞬间飞了过去。
李凌云手中的狙击枪已经瞄准了敌人,刚才还在围攻西北军的士兵,瞬间倒在地上。
李凌云手中的狙击枪护送着撤退的西北军一路狂飙。
如果不是北狄大军已经混乱,他们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终于,逃出了北狄大营。
一行人冲出来之后,一刻也没敢停留,上了马,立刻飞驰离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北狄大军竟然有将近两万士兵死伤。
而这些士兵大部分是死伤在自己同伴的手中,西北军根本就没有怎么出手,只是散布几个谣言和点了几把火而已。
比如,敌人杀过来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北狄士兵,根本就不知道穿着自己人衣服的竟然是西北军,他们傻乎乎的想冲出帐篷,却被人一刀了结。
其他人都以为军中混入奸细,见人就杀,导致死伤无数,其实更多的是被踩伤。
烧毁的帐篷将近200个,被烧死的士兵有好几百人,烧伤的不计其数。
空气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以及烧焦的味道,那气味实在是让人作呕。
达瓦将一众将领骂的狗血淋头,当天值夜的士兵直接被打了50军棍,撑不住的当场就去了,挺过去的没有三个月下不了床,
而令北狄的将领们想不通的是,西北军怎么敢如此大胆的偷袭。
这方圆几十里都有他们派出去的明岗暗哨,只要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便会立刻传入他们的耳中。
直到他们调查之后,才发现所有的明岗暗哨早就被人一锅端了。
这等战绩,恐怕连李凌云本人也没有想到!
李凌云原本的想法只是烧了他们的粮草,只是后来想到有系统,才临时改变主意。
在其他营区执行骚扰任务的西北军,由于没收到信息照常执行。
冒充了北狄的士兵,造谣生事只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就算不死也受伤吧,再趁乱杀掉几个算几个。
但谁都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如此惊人,他们几乎不费多大的力气就让北狄大军死伤两万。
不好的消息就是西北军有十个士兵受伤了,其中一个还是重伤,他的大腿被箭矢射穿。
当时逃命要紧,不可能有时间给他做手术,大家也不敢把箭矢拔出来。
情急之下,同伴只能把箭尾给砍断!
等回到营地的时候,这位士兵已经痛不欲生。
在营地的西北军早已起床,翘首期盼的看着远处的道路。
直到听见轰隆隆的马蹄声,风卷残云。
有人爬到高处眺望,待看清对方是谁的时候,高声呼喊:“是李公子,李公子回来了。”
大家都知道李凌云是上官景的妻子,但,已经习惯唤她李公子。
大家一听,满脸喜悦,一窝蜂的冲了过去:“李公子!”
热情的将士们直接把李凌云围得团团转,李凌云不得不慢停了下来。
“李公子,你没受伤吧?”
“李公子,北狄的粮草烧了吗?”
“李公子,北狄有没有把你们认出来?”
“李公子,第一次出任务是不是很刺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个不停,李凌云都不知道先回答谁的问题。
而上官景却被人挤到了外面,他无奈地笑了笑,想不到云儿竟然这么受欢迎!
说的是实在话,李凌云实在是让大家刮目相看。
不管是她之前带着20名西北军冲进包围圈救他们,还是后来作为大夫救死扶伤,还是昨天晚上带着100人偷袭北狄大军。
她都是当之无愧的勇者,她比大将军还厉害。
也只有大将军才能配得上她。
有些人却认为大将军的家世背景注定他的不凡,但李凌云作为寒门子弟,如果入营,她的战绩肯定不比大将军差,可能更胜一筹。
女子又如何,李公子比任何男子更厉害。
他们认为,李凌云比上官景更为优秀,更加强大。
好吧,现在不是李凌云配不上上官景,而是上官景配不上李凌云!
临时的帐篷里是没有病床的,士兵全躺在铺了一层薄被子的地上。
有薄被已经不错了,这是为了照顾伤员的,更多的是躺在地上。
那个大腿被刺穿的士兵躺在被子上,痛的死去活来!
这个士兵很年轻,也就20岁左右。
他家里很穷,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的目标很目的,就是要立功,才能拿更多的军饷。
他入营之后,勤练基本功,在新兵营脱颖而出。
沙场上奋勇杀敌,后来被选入先锋队。
只是,这次受伤让他的心沉入谷底,如果以后腿废了,他拿什么立功。
“李公子,我的腿还能保得住吗?”他痛的浑身发抖,害怕的看着自己的大腿。
这不是他第一次受伤,却是伤的最重的一次。
“放心,能保得住。”李凌云十分肯定的对他说。
“真的吗?”他哽咽地问。
李凌云道:“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其他士兵给他打气:“李公子从来不骗人的,他说能保得住就肯定能保得住!”
李凌云拿出麻药,为他局部麻醉之后,用手术刀切开他的皮肉,将箭矢整个取了出来。
这名士兵根本就不敢看李凌云的动作,扭过头死死地闭上眼。
而刚才还围在身边帮他打气的士兵们,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
他们不想看这血腥的一幕,却又忍不住好奇。
好奇的是,李凌云在这名士兵的腿上动刀,而这名士兵却没有像以前受伤的士兵那样发出惨叫声,好像这条腿就不是他的一样。
他们这些人在之前多多少少都有受过伤,哪一个不是痛得半死,只是为了面子不敢大声嚎叫,只能死死的咬住塞进嘴巴的布巾。
有人好奇地问这个士兵:“喂,你怎么像个死人一样,难道你的腿不痛吗?”
这个士兵也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一点都不痛,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们想问李凌云,看到她正在忙着手术,又不敢打扰。
李凌云取出箭矢后,趁着拿创伤药的功夫说道:“因为给他打了局部麻醉药!”
大家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是麻醉药?”
李凌云耐心解释:“麻醉药分为全身麻醉药和局部麻醉药。局部麻醉药通过阻断局部神经的传导,使疼痛信号无法传递到大脑,从而达到麻醉效果…”
众人:“…”
说的是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李凌云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帐篷,一个宽阔的怀抱一把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
“云儿!”
他的拥抱近乎压迫,狠狠地、用尽了全身的气力,甚至能听到她的骨骼发出吱嘎的声音,这个怀抱几乎让她窒息。
她闭着眼,忍耐着,又叹息着:“铁柱,怎么了?”
他没有回应她。
她只能紧紧地将脸埋他的怀里,嗅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上官景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脸色温柔下来:“云儿,谢谢你!”
李凌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铁柱,你我是夫妻,不要总说这种客气的话!”
上官景却很固执:“不,这句话我是替西北军说的,你是我铁柱的妻子,与西北军无关,却为了我,为了整个西北军付出这么多…”
李凌云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用手捂住他的嘴巴:“铁柱,我是心甘情愿的,作为一个大燕的百姓,我有这个责任和义务维护国家的安宁,更何况我有这个能力。”
上官景直接吻住她的手:“好,我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
过了好一会儿,李凌云的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气,一双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目光灼灼的看着上官景。
上官景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云儿,什么事这么开心?”
李凌云:“你猜?”
上官景笑着摇头:“我猜不出来!”
李凌云假装生气:“哼,连猜都不猜一下,对我这么没有耐心了吗?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上官景一脸的宠溺,云儿很少有这种小女子的神情,他只能哄着:“云儿,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猜我猜还不行吗?”
李凌云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快猜!”
上官景:“你肚子饿了!”
李凌云脸色一黑:“我是猪吗?”
上官景:“你困了?”
李凌云:“…”
上官景直接投降,可怜兮兮地看着李凌云:“云儿,我猜不出来。”
李凌云一脸的傲娇:“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
上官景专注地看着怀里的人儿:“云儿最聪明,你就告诉为夫吧。”
李凌云离开他的怀抱,凭空拿出一袋粮食,又在上官景惊讶的目光中,拿了一袋又一袋,很快就塞了半个帐篷。
上官景:“云儿,你这是把北狄的粮仓都搬空了吗?”
李凌云十分遗憾的摇头:“没有,只是拿了三分之二左右,时间太匆忙,早知道我就一个人行动,神不知鬼不觉把他们粮仓全部搬空。”
上官景瞪大眼睛:“三分之二?”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平时他可是高冷得很,就算在李凌云的面前,虽然憨憨的,但也不是这个样子。
李凌云:“是的,应该有三分之二,里面还有,只是这帐篷太小没地方放了!”
李凌云有点忐忑的看着上官景:“铁柱,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妖怪?”
上官景一脸困惑的看着她:“云儿,你为何这么说?”
李凌云:“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这些东西就像变法术一样变出来!”
上官景再度将李凌云抱在怀里,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云儿,在岩风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秘密,你不想说我不强迫,但是,不管你是什么人,都只是我的云儿,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女人。”
李凌云没想到上官景这么早就知道,他一直没有说,她也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李凌云叹了口气:“这事我也没办法跟你解释。”
难道跟他说她有一个空间,别人都看不到,只有她一人看得到摸得着。
肯定不能说,这玩意太玄幻了,连自己都不知道它是为何会出现的。
上官景:“那就不用解释,做好你自己就行,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离开我,今生今世。”
李凌云看着上官景深情的目光,脸色微微的红,轻抚上他的脸颊,闭上了眼主动地吻上他近在咫尺的薄唇,轻声呢喃:“铁柱,谢谢你信任我。”
上官景也闭上眸子,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同样温柔和小心翼翼地轻轻吻住她丰润却有些苍白的嘴唇,像在亲吻易碎的珍宝。
这温柔缠绵的忘情拥吻,在施瑞晨的轻咳声中结束。
上官景那杀人的目光差点把施瑞晨给杀死。
施瑞晨摸摸鼻子,他也没办法,斥候来报,前方有敌情。
幸亏他是在帐篷外,要是在帐篷里,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粉身碎骨。
上官景一个冷眼过去:“一会儿再说!”
施瑞晨只好殃殃的离开,告诉其他将领,最少要一刻钟之后才能讨论军情。
上官景已经准备好热水。
他把李凌云按在临时的床上,将布巾打湿,轻轻的将她脸上的污渍擦干净!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在呵护绝世珍宝一样。
李凌云实在是太累了,上官景还没有帮她擦干净脸,她就已经睡着了。
上官景开了多久的会,李根本就不知道,她睡得天昏地暗。
之前就没休息好,不是在急行军,就是在医治伤员,她真的是累坏了。
过了几天,斥候来报,北狄大军已经撤军。
而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西北军已经来到穿云关不远处,他们的目标是拿下穿云关。
上官景已经与其他大军联系上,此时的西北军将近15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