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您这位子坐得可真是稳如泰山啊!不过,您是否清楚,这个尊贵无比的位置,究竟是如何得来的呢?它可是沾染了你亲生母亲的鲜血和骨肉才得以成就的呀!”
听到这番话,裴祈玉的身躯猛地一颤,原本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地止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双目圆睁,满脸怒容地瞪视着趴在地上的那个女人。
此刻,他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裴祈玉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
“哈哈哈哈……”
女人似乎并未被他的怒气所震慑,反而笑得愈发张狂起来,
“当年,那薛氏为了保住自己高高在上的皇后宝座,可谓是机关算尽、不择手段呐!她竟然精心策划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
您那苦命的生母,刚刚生下你不久,孩子就被无情地夺走,而她自己则被扣上了通奸的罪名,最终含冤而去。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剑,直直地刺进了裴祈玉的心脏深处。
刹那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开始崩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怎么可能会知晓你所说之话究竟是真是假?”
男人的嗓音微微发颤,仿佛内心正经历着巨大的波澜和恐惧。
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神态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或虚假。
然而,女人肮脏的脸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哼,薛氏当年所诞下的分明就是个女婴,而且这女孩恰好与你同龄。之后没多久,便被送回到了薛家。你若不信,大可亲自前去调查一番,看看是否存在一个与你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女子。
哈哈哈哈……依我看呐,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个孩子想必就寄养在薛氏大哥的名下呢。哦对了,说不定啊,你曾经还见过她也未可知哟!”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空气中,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向男人的心窝。
听到这里,裴祈玉心中已然深信不疑。
他突然想起,大舅家确实有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妹妹。只是以往,薛皇后总是严令禁止他与这个妹妹有过多的往来和接触。
当时的他对此颇感不解,如今细细思量,恐怕薛皇后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要保护自己的亲生女儿罢了。
想到此处,裴祈玉只觉得心头一阵酸楚,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起来。
不过此时也由不得他做过多的想法。
其实他这些年他已经察觉不对了,调查到这一地步,已经是必然。
没待多一会,裴祈玉便快速的离开了冷宫。
而那个疯女人,嘴上念叨着“恶有恶报,她终于可以解脱了”,便引燃了一盏昏黄的油灯,整个冷宫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裴祈玉刚回到东宫,身边的人就传来低沉的惊叹声:“殿下,冷宫那边燃起来了。”
男人脱掉外衣的手一顿,但随即继续动作:“不用管。”
······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大地上,给整个城市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辉。
而在这美好的一天里,顾洵舟特意向上司告假半天,只为陪伴着妹妹顾繁初一同前去会见那位传闻中的萧世子。
他们相约见面的地点乃是城中一处偏僻却又极为雅致的茶楼。
这座茶楼远离闹市喧嚣,周围绿树环绕、流水潺潺,环境清幽宜人。
当顾洵舟和顾繁初来到此处时,发现萧世子早已作为主人家在此恭候多时。
一名伶俐的小厮在前引路,将兄妹二人带入了预定好的包厢之中。
刚一踏入房门,只见屋内的那个男人立即起身相迎。
只见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竹,面庞白皙如玉,剑眉星目之间流露出一抹温和与谦逊。
\"顾大人,顾......郡主。\"
那男子微笑着向两人拱手行礼道。
原来这位萧家世子本名叫做萧楚南,年方二十,正值弱冠之龄。
只可惜天妒英才,因常年患病的缘故,其面色相较于一般男子而言显得格外苍白。
然而也正是这份苍白,反倒使得他原本就颇为俊朗的面容更添了几分阴柔美态。但观其言行举止,却是彬彬有礼、风度翩翩,俨然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顾繁初已经在心里百转千回,但并未取下帷帽,只端庄的跟着哥哥一起微微还礼。
“来,二位请坐。”
萧楚南微笑着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位头戴帷帽的女子身上。
只见她身形婀娜,柔弱得如同春日新柳般轻盈摇曳;虽隔着一层薄纱,但仍能感觉到其独特的气质非凡脱俗。
然而,不知为何,萧楚南的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忐忑不安。
此刻,整个包厢内陷入一片沉寂,气氛显得有些许尴尬。
沉默片刻后,萧楚南终于打破僵局开口道:
“实不相瞒,顾大人,郡主,想必您二位也已看到我的状况。我自小体弱多病,因此家中对我多有纵容。只是,我实在不敢耽误郡主如此美好的青春年华……”
说到此处,萧楚南顿感呼吸急促起来,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一般。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萧楚南的身体状况一直欠佳。自从回到京城之后,他愈发觉得此地气候与南方大不相同,而自己的身体似乎难以迅速适应这种变化。
好在萧家财大气粗,各种珍贵稀有的药材源源不断地供应给他滋补调养,这才使得病情稍有起色,让他能够勉强支撑到如今。
倘若换作普通百姓家庭,怕是早就在病痛折磨下早早夭折了。
顾繁初小心翼翼地跟随着顾洵舟走到凳子前,然后轻轻地坐了下来。
她略微沉吟了一秒钟后,伸出玉手缓缓地取下了头上的帷帽。
刹那间,一张仿若芙蓉般艳丽动人的容颜展露无遗,那娇美的面容如同一幅精美的画卷,让人不禁为之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