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对气滞血瘀的病患不利
陈和平担心解赫泽,特意开了点门缝去看,只见他静静地坐在桌子边写东西。
“大哥。”陈和平叫唤了一声。
解赫泽转过头来:“和平你过来一下。把门关上。”
陈和平进来后,把门关上,再走到解赫泽身边,
“大哥,怎么了?”
解赫泽拿起印章,手指正要按下去,想了想又把印章的铁盒子给盖上。
他拿起笔筒里一把削铅笔的折叠小刀。
陈和平以为解赫泽是要削铅笔,却不料他拿着小刀便划开了自己的大拇指指腹。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陈和平吓到了,却又见解赫泽把溢出来的血抹在整个指腹上,再往写的日记本上按了上去。
还每页都要按上一两个。
陈和平看到了解赫泽所写的东西,瞬间便哽住了喉咙。
这日记,整得跟个交待遗言一样。
谁看了谁都会难受。
解赫泽按得拇指没血了,又挤出血来按。
不一会十几页全按了个遍,还有几滴血都滴在了本子上。
陈和平在书房找了一面手绢,过来帮解赫泽把拇指的伤口给系上,“大哥,你弄这么大个口子干什么?”
解赫泽却是淡然一笑:“听萧医生说,像我这种脑病,有时放点血也是好的。”
陈和平气笑:“你也太会自我安慰了。”
解赫泽等手指包扎好,指着日记本:“和平,接下来我只要还有记忆,我就会把每天发生的事情都记录下来,以便我失忆以后能知道我过去的事情。你一定要记得,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记忆,你就把这个日记本拿出来给我看。”
陈和平点头:“行,大哥,如果以后你失忆了,我就把这个本子拿出来给你看。”
他说罢,便要出门,他要去找消毒的碘伏,还有医用纱布。
刚刚的手绢,只是暂时的压迫止血。
解赫泽连忙喊住他:“和平,日记本的事情,你不要跟知桐说。”
陈和平点头:“行。”
他应下后,出门去找碘伏和纱布,却找不到,只能到一楼去问小光的老婆。
可这时周知桐从厨房走了出来。
周知桐看到陈和平从二楼下来,像是在找东西,便问:“和平,你找什么?”
陈和平一时语结,不知道该怎么说,“嫂,嫂子,我找碘伏和纱布。”
周知桐闻言蹙眉:“你受伤了?”
陈和平忙摆手:“不……”
不是陈和平,那就是解赫泽。
周知桐一听就着急了:“赫泽他怎么了?”
陈和平脑子一转,连忙说:“他说萧医生说他手指放点血,有利于自己头上的伤,他就拿小刀划了下手指,放了点血出来。“
他原本以为周知桐会说了些责怪的话。
却不料周知桐开口:“对,像他这种情况,手指偶尔放放血是可以的。不过用针就好了,干嘛要用刀。”
想想都疼啊!
周知桐连忙转身去了柜子抽屉里拿护理箱,里面有一整套的急救药品和材料用具。
她提着箱子上了楼。
这时解赫泽从书房走了出来。
周知桐迎上去,抓住了解赫泽的手。
她看着解赫泽的右手大拇指缠着手绢,“你坐下来,我帮你消毒重新包扎。”
解赫泽乖乖地坐在了椅子上。
周知桐打开箱子,先是拿出碘伏和敷料纱布,接着解开了解赫泽伤口上缠着的手绢。
当她看到伤口这么深的时候,忍不住嗔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傻?萧医生叫你放血,也不是这样放的,万一感染了,得了破伤风怎么办?”
她连忙用碘伏淋在他的伤口上,又拿了创伤药粉撒在上面,这才用敷料和纱布把伤口包扎上。
弄好后,周知桐拉着他下楼:“汤煲好了,应该不烫了,你饭前先喝上一碗。”
解赫泽感受着妻子给予他的无限温情,格外珍惜此刻的快乐。
他决定等喝完汤,吃完饭,继续把这其中的细节写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淡。
可平淡只是表面,实际上每个人的心里都罩着一层阴影,都在担心解赫泽会突然地失忆。
就连解赫泽自己也担心。
这天,12月7号,京市下了冬天第一场雪。
这些天,天气骤降,解赫泽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就连针灸都起不了作用。
萧医生说天气寒冷,对气滞血瘀的病患来说最为不利。
周知桐让解赫泽不要出门,就在家里头窝着,平日里她会陪着他打打太极拳。
家里有供暖,倒也冻不着他。
下午,陈和平去把想想和念念从学校里接了过来。
天气不好,学校放学得早。
想想念念好久没看到雪,闹着要在外面堆雪人。
解赫泽听着声音,想要出去。
周知桐把他给拉住:“你头痛,吃不了风,你别出去了。我出去陪他们玩玩。”
她说着走出去,看着门口守着的几位士兵,又叮嘱,别让他们的司令员跑出来。
最近些日,解赫泽越来越黏孩子们,无时无刻不想跟他们在一起。
周知桐带着孩子们在外边堆雪人,孩子们欢笑的声音挠得解赫泽心里头痒痒的。
解赫泽走到门口伸脖子去看,士兵将他拦下。
“司令,你不能出来。”
解赫泽没好脸色。
自从入冬后,他总是窝在屋里,感觉自己就像是废人一样。
他很沮丧,连陪孩子们玩的能力都没有,枉为人父。
陈和平进门来放孩子们的书包,正好看到解赫泽的脸色不太好看。
“大哥,你没事吧?”他忙紧张询问。
解赫泽面对陈和平,有些话比较能说出口,他坐在沙发上,捂着头冷抽了一口气。
许是刚才他探头看孩子们时,被灌进门的冷风吹了下。
等这阵痛劲缓过去,他气恼地说:“感觉自己像个废人一样。”
陈和平连忙安慰:“大哥,别着急,你先挺一挺,等过些年,医术越来越发达,你头上的伤肯定能治好。”
他只能这样宽慰。
解赫泽摇头,心情很沉重:“没有可能的,看来我这辈子,只能当个废人了。”
陈和平知道他这几个月的心情都不好,一直都是周知桐陪着他,安抚他,给予他力量,他才支撑到现在。
“啊!”突然外边念念一声尖叫,惊得解赫泽从沙发上弹起,朝着门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