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紫罗留给丈夫的那幅画可知她是被人以其养母生前手帕交的身份把人诓去出家门,诓去了太湖。
太湖以及周遭并未发现不明女子的尸身,由此可以证明紫罗没有被害。至于说是否被人拐子给拐走,那段时间里整座苏州上下衙门未收到任何人口丢失的报案,依次推演人拐子不曾出没苏州城。
一般而言人贩子都是团伙作案,他们大老远来一趟只干一票买卖就走的可能也不大。
像紫罗这种不怎么跟外人接触的,大概也不太能接触到人贩子,对方能把轻易不咋跟外界接触的少妇给诓走肯定是用能牵动他心绪的诱饵,仅养母的手帕交这个身份还是稍显牵强的。
紫罗出走一天多以后她丈夫这才去衙门报了案,衙门开始四处寻找了,梅家人也才知道紫罗不见了,他们反应过紫罗的身份后才迅速给远在开封的梅松寒报信儿。
自从苏州知州换上了个眼里不容啥子,行事作风比较铁腕的人物后,州衙对出城入城都盘查的非常的严格,靠拐卖人口为生的那帮混球都不太敢来苏州为非作歹了,相反常州府近几年人口拐卖明显增多。
宋嘉佑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面前的黄花梨木桌面,这才语气轻轻的开口:“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梅儿那个时候还小,她会心软,浩峰兄不该妇人之人啊。”
梅松寒丝毫不否认自己的麻批大意:“殿下教训的是,是梅某做事不够果决谨慎。殿下当务之急不是追究对错,而是尽快查出紫罗的下落,当初是梅儿提醒我要看紧苏州那边,我猜她应该有怀疑的目标。”
宋嘉佑知道梅松寒想见梅蕊一面,但他却不太乐意,故而迟疑:“梅儿有身孕浩峰熊不是不清楚,这件事就不要让她烦心费神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孩子。”
“她没有殿下以为的那么柔弱。”梅松寒岂会看不出年轻储君的那点儿小心思。
梅蕊被宋嘉佑这般珍视按证明她在东宫过的很好,但梅松寒却舒心不起来。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梅松寒宁可撕破脸也不许梅蕊委身于他人。
宋嘉佑被梅松寒噎了那么一下心里头虽不愉快,思虑再三还是允许他同梅蕊见上一面。
苏木引着梅松寒去往落梅居同梅蕊见面,若不是体谅梅蕊身体不方便,宋嘉佑自不许梅松寒进入落梅居,而是把梅蕊召来书房,他们三人一同商议。
梅蕊一听厨娘的女儿紫罗突然不知所踪,她的心忽的一沉,面色顿时苍白起来:“紫罗突然失踪必不是被人贩子给拐跑了,可能是有人已经怀疑什么了。兄长,你这个时候来求太子出手寻找紫罗的下落是对的。咱们的人手跟太子的人脉比起来终究不值一提的,只要紫罗还活着,太子出手就能把人寻到。若我怀疑的没错,有人针对我,那就必须得让紫罗活着。”
看到梅蕊情绪激动梅松寒忙温声安抚:“梅儿,你莫激动,仔细动了胎气。你既相信太子的能耐,咱们就敬候佳音。”
梅蕊微微的平复了一下起伏的情绪,她这才又开口:“兄长不必担心我,我不打紧的。对了兄长伺候长林的侍女杏儿可还在?”
梅松寒虽不知梅蕊为何突然问起杏儿来,他还是如实回答:“还在呢,杏儿是烟岚临终前安排照顾长林的,她伺候的也很尽心。梅儿,你莫非怀疑杏儿?”
虽然杏儿是烟岚看重的人,但梅松寒分得清孰轻孰重。
梅蕊抬起眼皮迎上梅松寒询问的目光,她从容开口:“烟岚她怨恨我,曾经她怨恨我是源于殿下,后来是因为她的夫君。我若推断不错的话杏儿八成是烟岚临死之前埋下的对付我的钉子。年初回梅家我抱小长林的时候跟杏儿不经意的眼神交汇让我觉察到了不对劲,后来我让修竹悄悄跟踪过杏儿几回。杏儿除了跟烟岚的娘家人接触外到是没有异样,可烟岚的二嫂跟太子妃母家怀恩伯府总管的妻子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