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是不在乎苏沁如何如何的,但她是真的很好奇太子妃何缘故单独把苏沁留下,她知道太子妃是很不待见苏沁的。
若苏沁犯了错,太子妃怎会不大张旗鼓的罚呢?
李秋水很清楚自己的脑瓜子有些时候不太灵光,故而她才厚着脸皮凑到刘瑞英这里探一探对方对苏沁被留下的缘故。
刘瑞英虽然仍旧瞧不上绣娘出身的李秋水,依然不屑跟她称姐道妹,不过在经历过禁足,将位的波折后她比过去有城府了不少。
刘瑞英温和的回应主动凑来的李秋水:“李姐姐都看不透,妹妹又怎会看透呢?说菊姐姐可能生气的话,姐姐也算是东宫的老人儿了,跟太子妃相处的时间更长,自然比我这初来乍到没多久的更了解咱们的主母才是。”
李秋水被刘瑞英这带着些恭维的话哄的晕乎乎的,还真就倚老卖老起来了:“我的确比妹妹侍奉在殿下身边早几年,许是我过去太得宠了,太子妃一直看我不顺眼呢。苏妹妹也不得宠,也算本本分分的,太子妃不该妒忌她,从而找茬才是啊。”
看到李秋水跟刘瑞英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胡佩瑶微一撇嘴,然后就扶着侍女的手迅速离开了。
至于孙昭训等人也只是默默看着,然后各自离开了。
大家心里头都对太子妃单独留下苏良媛有诸多的猜测,只是她们都比李秋水沉得住气罢了。
此刻,太子妃正语气温和的跟苏沁“拉家常”呢。
“苏妹妹,听闻你的长姐苏大娘子去年才出阁,你们姊妹俩虽不在一个地方,想来也是时常鸿雁传书吧?”太子妃笑的很是温柔慈和,她捏起才切的蜜瓜轻轻咬了一小口。
苏沁总觉得太子妃单独留下自己不可能单独聊家常,结合昨晚才从刘瑞英那听说的孙大朗跟人私通,其妻小江氏闹的很凶。
苏沁虽心下思绪乱纷纷,但面上并无异常,她继续不卑不亢的回应太子妃:“太子妃好记性啊,家姐的确去岁才出阁的。承蒙殿下恩典许家姐出宫还除了奴籍,家姐嫁给了淮南东路安抚使孙大人为续弦。妾跟家姐时常书信往来,毕竟我们姊妹俩打小就相依为命的。”
太子妃微微颔首:“若我没记错的话苏大娘子跟梅良娣年岁仿佛,正是锦瑟华年,一个女子最好的时候呢。”
苏沁:“家姐的确跟梅姐姐年岁差不离,奈何家姐没有梅姐姐的福气。梅姐姐商女出身却能侍奉在殿下跟太子妃身边,更是得殿下跟娘娘格外关照。”
太子妃对于苏沁这个时候还不忘踩梅蕊一脚很是鄙夷。
“苏妹妹可知令姐在淮南近来可安好?”太子妃适才是试探苏沁,试探她是否知道苏锦的所作所为,经此一试看来对方完全不知情呢。
刘氏的娘家人昨日送东西来东宫,以及昨晚刘氏带着东西去苏沁的秋红轩自然都瞒不过太子妃的眼睛。
太子妃本以为刘瑞英多少会透露点儿什么给苏沁呢,孙大朗的妻子小江氏回到开封后闹的欢稍微消息灵通一些的达官显贵就都听到风声了,想来也包括刘瑞英的母家。
太子妃也知道苏沁跟刘瑞英的同盟未必多瓷实,果然如此啊。
苏沁明显觉察到太子妃的神色在一点点冷下去:“回太子妃,家姐信中说她在淮南一切安好,还说待蜜桔成熟了给妾寄两筐来呢。”
太子妃幽幽一叹,语带惋惜道:“看来苏妹妹果真不知令姐在情况啊。你想吃苏大娘子寄的江南蜜桔的心愿恐怕要落空了。据我所知你的长姐已经被孙家禁足在祠堂了,若非因为她有你这个在东宫的妹妹,恐怕你们姊妹早就生死两茫茫了。”
苏沁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太子妃此话何意?妾惶恐,还请太子妃指点。”
太子妃倨傲的扫了一眼已经跪在地砖上的苏沁,苏沁今天穿了一条月华裙,配上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儿跟那张清秀的面庞到显得整个人清新淡雅。
太子妃略一沉吟这才语气严厉的对跪在地上的苏沁道:“令姐苏锦不守妇道,竟跟自己的继子孙大朗做下苟且,有违人伦之事,苏妹妹就真的毫不知情吗?”
这下苏沁总算明白了太子妃不是跟她聊加长,而是兴师问罪的。
苏沁再次想到了昨晚刘瑞英前往秋红轩跟自己分享的孙府的那件龌龊事,她做梦也没想到跟孙大朗苟且的孙安抚使的女人竟会是苏锦啊。
“刘瑞英既已知道事情的全貌,她故意说一半留一半,这是存心让我难堪呢,该死!”苏沁想透了刘瑞英的算计后,自是怒火中烧。
苏沁努力的压下对刘瑞英的暗恨:“太子妃,这里头是否有误会啊?家姐怎可能同孙大朗暗通款曲呢?家姐记得之前曾在信里提起孙大朗的妻子江氏一直看她这个继婆母不顺眼,俩人因为内宅权柄在明争暗斗。”
太子妃再次一叹:“我也希望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啊,然则证据确凿。此事不光已经在开封闹的沸沸扬扬,殿下也已有所耳闻了。若殿下不是看在二郎还小,看在本宫为妹妹求情的份儿上二郎早就被抱去别处了。”
“妾,没——”苏沁话未说完,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太子妃没想到苏沁如此不担事儿,自己还没奈何她呢,人就已经晕了过去。
太子妃淡定的吩咐人叫太医,然后又让人把苏良媛抬回秋红轩去,对外就说苏良媛中暑晕倒了。
孙太医跟苏沁是前后脚进的秋红轩。
孙太医稍微一用针苏沁便悠悠醒转了。
孙太医摸了苏沁的脉也没有摸出个所以然了,不过还是按照中暑晕倒的病症留下了药方,又叮嘱了侍奉苏良媛的贴身侍女几句便告退了。
确定孙太医以及太子妃的人都离开了,苏沁这才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