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妈眼里 ,或者说众人眼里的恒王妃端庄温婉,贤良淑德,二十出头的年岁按理说不该被男人冷待至此。
若不是莫雨轩的李娘子接连有孕,王妈妈甚至怀疑是不是恒王贵体有亏。
哪有男人真的不好色的?
面对王妈妈的疑惑高琼凄楚一笑:“在你们眼里我自然是好的,可王爷恼了我,我又不能学那些狐媚子放下身段去勾搭王爷。妈妈该记得五年前的事,王爷自那次恼了我,一直不曾真的宽恕我,我那么做不也是为了王爷好,为了王府好吗?他为何就不能体谅我的用心良苦呢?”
王妈妈知道五年前导致恒王夫妇产生严重矛盾的旧事,她本以为时过境迁一切都已经风轻云淡了,没曾想到那件事却成了横亘在夫妻俩之间的一座怨桥。
王妈妈是高夫人当年的陪嫁丫鬟,也算看着高琼长大的,因此高琼对她除了主仆之情外,还带了些晚辈对长辈的依赖,故而她们之间才知无不言。
王妈妈离开后高琼重新打起精神准备操持庶务。
“禀王妃,一炷香之前王爷差苏木去莫雨轩送了一堆的赏赐,紧接着苏木又去了苏娘子住的翠云轩送赏赐了。”白霜把收到的消息如实禀报给恒王妃。
恒王妃揉了下太阳穴,淡声道:“拿两根人参还有我没来得及吃的燕窝送去莫雨轩,至于苏氏那边暂时不必赏赐了。对了给苏氏的那四个贴身侍女都安排好了吗?”
白霜忙道:“是白苏亲自挑选教导的,甚是妥帖。”
小苏姑娘由没名分的侍妾成了硕人,她身边伺候的人自然就多了,两个一等侍女,四个二等侍女,再就是两个粗使的婆子。
翠云轩原先就有两个丫头和一个婆子在那当差,再拨一批人过去侍奉恒王妃这个主母自然要亲自过问。
恒王妃知道恒王一直没有碰那三位,如今被留下的小苏仍旧是完璧之身,这会儿有了名分,恒王幸她是早晚的事。
高琼已然把会写一手飞白的苏沁视为潜在的对手了,她既希望苏氏这个新人能压过得宠多年的旧人李氏,同时又怕新人最终一家独大了。
高琼很清楚用一只狐狸赶走另一只狐狸并非好事,最好的是两只狐狸两败俱伤,她这个所谓的猎人能渔翁得利。
与此同时坐镇福宁殿的温皇后接到了母亲递进来的牌子。
温皇后对随侍宫女兰蔻吩咐道:“请母亲午后入宫吧,把锦哥儿带上。”
温皇后嘴里的锦哥儿是她的侄孙子,承恩侯温仁寿的嫡长孙,年方七岁。
温皇后嘴角含笑道:“欢颜也许久没见弟弟了。”
温皇后自己没有子女,她就把侄孙女温欢颜养在膝下。
温欢颜五岁入宫,陪伴皇后已经有六年了。
今上也甚是喜爱温家这位小娘子,破格册封温欢颜为县主。
午后,温老太君便带着重孙温锦入宫觐见皇后。
欢颜早就在福宁殿外迎候曾祖母和弟弟了。
看到曾祖母跟弟弟距离自己近了,小姑娘提着鹅黄的裙摆飞奔到一老一小面前:“曾祖母,锦儿,我好想你们啊,爹爹和娘,祖父祖母都好吗?”
温老太君笑着抚了抚重孙女柔软的青丝语带宠溺道:“家里都好都好,颜儿最近在宫里可好?有没有调皮惹娘娘生气?”
温欢颜牵着老太君的袖子撒娇:“颜儿很乖的,颜儿还学会了推拿帮姑祖母推拿,陛下瞧见了还夸了颜儿呢。”
“姐姐,我带了蜜饯给你吃。”温锦等姐姐跟曾祖母说完了话,他忙凑到姐姐身边悄声道。
温欢颜一听弟弟特意从宫外带了蜜饯给自己吃瞬间笑眯了眼。
虽然宫里啥都不缺,但温欢颜却还是喜欢吃宫外点心铺子里卖的各种口味的蜜饯果子。
须臾,温欢颜引着温老太君和温锦到了皇后近前。
虽然凤坐之上的是自己的女儿,但温老太君仍旧得依照君臣之礼行跪拜之礼。
“臣妇拜见皇后娘娘,娘娘长乐未央。”温太君从容的下拜。
温锦在曾祖母身后跪下行礼。
温皇后赶忙走下凤座亲自搀老太君起身:“母亲快些免礼。”
温皇后扶着老太君坐在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铺了毛毡的软椅之上。
温皇后低头抚了抚温锦的小脑袋,和蔼的温:“锦儿最近在读什么书?”
小家伙恭敬的回答:“回娘娘,小臣最近在读《论语》。”
温锦虽还是稚童,因他是温皇后的侄孙,三岁就得了恩荫。
本朝制度如此,每逢皇帝大赦天下,或者新帝登基都要施恩与文武百官,当官的要晋品阶,皇亲国戚以及二品以上的重臣家里会有一位男丁得朝廷封赏,授衔但无实际官职。
温小郎君三岁那年恰逢皇太后七十整寿,今上为表孝心不光给皇太后办了热闹的寿诞庆,还免了京东京西以及河北这三路当年的税负。
皇亲国戚以及二品重臣家也得了恩典,当时才三岁的温锦便是其中的受益者之一。
温皇后又跟小温锦说了几句,然后她便吩咐温欢颜带着弟弟出去玩儿。
接下来温皇后同母亲温老太君一边吃茶,一边聊了会儿家常。
温皇后约莫差不多了,她便把殿内侍奉的宫女太监都打发出去,只留兰蔻跟豆蔻在身边伺候。
“母亲特意递牌子入宫来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温皇后温声问,她知道母亲是有分寸的,若非要紧事轻易不会递牌子入宫的。
温老太君把茶盏放下时面色已经变得微微凝重起来:“娘娘,我这次入宫的确是有要紧事,不过娘娘放心温家上下都安好。昨日下元节我去了一趟天寿寺,在那里我见了个小妇人,没想到我们却一见如故。这位小妇人是恒王的妾梅氏,不知道娘娘可知晓此人?”
温皇后在得知家里确实安好她略略安心,在听到母亲说昨日在天寿寺见了恒王的妾室,而且俩人竟相谈甚欢后,她才放下的心瞬间又微微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