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
“喜欢上他了。”
话音刚刚落下,阳光自由洒落下来,在绿茵,在长椅,在远处的湖泊水面。
在女人金黄的长发上,在她那双明媚的眸子里。
余安年怔怔地看着将云烟,她上洋溢着的......
是一种幸福的、甜蜜的却又略带着一丝丝苦涩的、懊恼的笑容。
这些情感很矛盾。
却又实实在在地体现在女人的脸上。
“那......后来呢?”
余安年鬼使神差地又问上了这么一句。
“后来啊。”
“他很快就醒了啊~”
将云烟有些伤感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庆幸。
“就在我意识到自己心意的那天晚上。”
“我做完手头的工作,打算晚上再给他做一遍护理的时候。”
女人缓缓说道。
她伸出手指缠着金黄色的发尾绕了绕。
“我轻轻推开房门。”
“然后帮他解开上衣以及里面缠着的绷带。”
“你知道么......”
将云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眼皮松动,那是醒来的征兆。”
“我发现了,就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那时心里充满了希望。”
“他居然‘哇!’的一声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一个翻身就滚到了地上!”
“他的伤还没好呢,这么一来肯定疼得要命。”
“然后我就把他死死地摁在病床上,给他清理伤势。”
边说着,将云烟小脸上浮现愤愤的神情,“真是的,明明我长得也不差,居然像是看见鬼了一样......”
她眉头紧了紧,随后又有些失落地垂了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脸上的疤痕。
“就算我脸上有伤疤也没有那么吓人吧......”
“......”
看见将云烟脸上的神情,余安年顿时坐直了身子,认真地打量一番她那张飒美的面容,正色说道:
“没有这回事,云烟姐,如果你这都要说自己丑的话,我干脆跳河去算了。”
“哈哈哈。”
听到余安年说的话,将云烟发发出一阵明朗的笑声。
“好了好了,谢谢你小子。”
“我当然不觉得这道疤很丑。”
她抬手在余安年背后重重拍了拍,让他差点咳出血来。
“恰恰相反,对我们军人而言。”
“伤疤,是象征着战士们英勇与无畏的勋章。”
“无论这道伤疤刻在哪,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将云烟无比正色道,握拳重重锤了锤自己心脏的位置。
“不过——”
“或许只是这道伤疤对我而言无足轻重吧......”
她忽然又消极地叹了口气。
“?”
余安年皱了皱眉头。
“云烟姐,你为什么这么说?”
闻言,将云烟伸手指了指远处绿茵之上咸鱼瘫着的陈赟。
“他。”
她的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眼里满是愧疚与心疼。
“血刃螳螂的死亡挥砍对他造成了可以说是无法挽回的伤势。”
“昏迷这么久对他来说只是最小的影响。”
“你应该知道吧?”
“直至今日,那道伤痕仍旧在影响着他,疼痛时不时就会发作。”
“而更严重的——”
“灵基受损、命轮上出现裂痕,这意味着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再进步多少。”
“且因为灵装护主,迦楼罗也陷入了与之相同的处境。”
闻言,余安年的视线慢慢地从陈赟转至迦楼罗的身上。
紧接着——
他猛然回忆起从前灵界事件后鹤松年带着自己前去探望陈赟时听到的二人对话。
似乎陈赟就是因为这个旧伤才没能在战斗中使出全力而又受了伤的样子。
“没法治愈么?”
余安年皱着眉问道。
“没办法。”
将云烟摇摇头。
“问过很多名医,皆是如此。”
“这样啊......”
余安年喃喃着,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盘算。
微风不断吹拂着,二人沉默了一会。
“走吧。”
将云烟突然站起身,朝陈赟的方向走去。
“我们该回去吃早饭了。”
余安年连忙几步紧紧跟了上来。
“喜欢就是喜欢。”
“虽然我知道他一时半会不会接受,但我是不会放弃的。”
少年抬眸望去,只见女人眼中满是坚定的神色。
“我将云烟看上的男人,这辈子就别想跑了!”
将云烟突然斗志昂扬,握着小拳头对自己加油的样子。
“......”
余安年背后冒出了一身冷汗。
女人真可怕。
......
“少爷。”
鹤府藏书室内,余安年轻轻翻动手中书籍的扉页,将书本闭合,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雾草!”
余安年被这声‘少爷’吓了一跳,来人正是风间彻。
他此时正一身和魏博夏相近的管家服饰,站在余安年身侧。
“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都没有......”
余安年拍了拍胸口,心中暗道自己看书看得太入迷了,居然没发现风间彻的到来。
“额......”
“咳咳。”
风间彻感到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鬓角,故作咳嗽两声,正色道:
“魏先生教导我的。”
“管家守则第七条——”
“管家应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走路不能发出声音,以免打扰到雇主正专注进行的某样活动。”
“......”
“行吧。”
余安年嘴角轻轻一抽。
“那是有什么事么?”
他不解地问道。
“是的。”
风间彻垂下眸子,微微躬身。
“您吩咐下来的寻找购买常青藤积分渠道还有注册令等诸多事宜已有眉目了。”
“哦?”
闻言,余安年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怎么样?”
风间彻立即回道:
“我这几天与三年级中一位持有很多常青藤积分并且想要出手的同学建立了联系。”
“据对方所说,储存这笔积分的目的就是为了未来某天学院外需要联邦币时能及时出手。”
“因为最近没什么常青藤积分的买家,而对方又很急切的情况下,我进行了一番谈判,最终需要资金为——”
“停。”
余安年伸手制止了风间彻继续说下去的行为,然后随手向他甩出了一张黑金卡片:
“里面的资金随便用都行,应该是够了,资金要多少什么的,完全没有说的必要,我也没那心思听。”
他摆了摆手,然后似乎又想到什么,补充道:
“有多少常青藤积分就买多少吧,组织的日常维护肯定也需要很多常青藤积分的对吧?”
“钱不够的话再找我要,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