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在薄夜寒怀里,睡得安稳香甜。
薄夜寒一直盯着她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许久许久之后,薄夜寒才闭上眼睛,慢慢放任自己睡去。
帐篷外,杨静雯和南天远一直在安静钓鱼,他们两人就不去睡觉了,香山湖虽然被包场了,但他们并不完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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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家庄园,薄管家带着阮思宁重新熟悉了一遍,在阮思宁提出要去外面住后,薄管家想了想拒绝了她。
“夫人,你要出去住,我这个做管家的,是不能阻拦也不能有意见的。但是现在老爷不在了,清泽少爷也不在家里,家里就只有夜寒少爷,还有我们这些佣人。”
“夫人,你就为夜寒少爷想一想吧!可以吗?”
“拜托了。”
薄管家说得情真意切,阮思宁想了想,“那我等夜寒回来,和他商量一下,可以吗?”
“嗯,这样最好。”
薄管家松了一口气,“夫人,其实你真的没有必要搬出去自己住的。”
“薄家庄园很大,但是能陪少爷的人却很少,尤其是少爷失去了老爷,正是难过需要人陪伴的时候。”
“你是少爷的母亲,你回来了,正好可以填补这个空缺。”
“薄管家我知道了,我不提离开的话了。”阮思宁不敢再听下去了,越听,她就越觉得自己是罪人。
是她不好,是她生了病,才会这么多年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给老爷子带。
如今老爷子去世,她和孩子之间的感情又不像从小一起带大的那种。
阮思宁很想关心,但又怕薄夜寒会不喜欢。
那个孩子,冷淡疏离,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和心上,能让他放在眼里和心上的,都是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的。
“夫人,清泽先生回来了。”
阮思宁还在和薄管家说话,佣人从外面走进来恭敬地汇报。
阮思宁愣住,倒是薄管家马上反应了过来,“那还不快清泽先生请进来。”
“是,薄管家。”
没一会儿,薄清泽就出现在了阮思宁的面前,一段时间不见,他瘦了许多,但精神还算好。
“思宁,我回来了。”
薄清泽看着阮思宁,眼睛就红了,“薄管家对不起,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不在。”
薄管家转过身,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
“老爷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会很高兴的。”
“薄家庄园,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真的。”
“抱歉,是我不好。”
薄清泽眼睛红着,他走上前,用力把阮思宁抱进了怀里。
“思宁,别搬出去,你放心,我不会回来住的。”
“我这次是回来看看你,知道你回了帝都,我很高兴。”
“思宁,你的身体好了,我就放心了。”
“清泽,你告诉我,你最近是在做什么。”阮思宁任由薄清泽抱着,好一会儿之后,还是伸手回抱住了他。
多年的陪伴爱意都不是假的,她其实也很舍不得他。
但是她太怕了。
薄倩给她下的蛊毒,让她痛不欲生二十多年,她真的害怕。
“我在外面办点事情,快办好了,等办好了,我就回来找你,和你、还有儿子好好过日子。”
“是我不孝,父亲去世的时候都没能在身边,也不知道夜寒会不会怪我。”
“少爷不会怪你的。”薄管家擦了擦眼睛,“清泽少爷,少爷从来没有怪过你和夫人。”
“但是我怪我自己。”
“薄管家,我今晚会留下来住一晚,你帮我准备个客房吧!”
“清泽少爷,不住你们以前的房间吗?你们的房间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有专人定时打扫的。”
“一切都还保留着原样的。”
“我知道,谢谢薄管家,但还是不用了。”薄清泽缓缓松开阮思宁,他们的房间,对于阮思宁来说,是痛苦的根源。
阮思宁就是在他们卧室的床上,生完孩子后被薄倩的人下了蛊毒。
阮思宁不会再踏进那个房间一步,薄清泽也不会。
“那……好。”薄管家答应下来,转身就去安排了。
“对了。”薄管家转过身,“南夫人打来电话,告诉我南栀小姐和夜寒少爷领证了。”
“南夫人的意思是,想两家长辈一起坐下来,商议一下结婚的事情。”
“清泽少爷,正好你回来了,就先把夜寒少爷的婚礼办完,再离开吧!”
薄管家说完,不等薄清泽开口说话,转身就继续去安排客房了。
薄清泽愣住,按照他的计划,他今天只是回来看看阮思宁,并不会在薄家庄园留太多时间。
可是如果儿子要结婚,那他这个做父亲的,是得要留下来。
他已经缺失了儿子的成长经历,不能连他的婚礼再错过。
“思宁,夜寒和南栀领证了,是真的吗?”薄清泽回过神,目光深邃地看向阮思宁。
阮思宁摇头,“我不知道,雪兰没有告诉我。”
“可能她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薄清泽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漾开,“儿子结婚了,是好事。”
“思宁,我们的儿子,他领结婚证了,他要结婚成家了。”
“你做婆婆了。”
阮思宁同样开心不已,“是,我做婆婆了,我现在得去准备礼物了。”
“我要给栀栀准备好礼物才行。”
“我现在就给雪兰打电话,我们做长辈的,要好好商量他们的婚事才行。”
“嗯。”薄清泽点头,他看着阮思宁脸上的笑容,神情一阵恍惚。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她笑得如此轻松和开心了。
这份发自内心的喜悦,他已经多年没有见到过了。
阮思宁开心地拿了手机给楚雪兰打电话,“喂,雪兰,我回帝都了,现在在薄家庄园。”
“我刚刚听薄管家说,夜寒和栀栀领了结婚证,正好,清泽也回来了。”
“我们见个面吧!好久没有见面了。”
“我们想和你们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我这些年一直没怎么接触社会,婚礼的事情,我就听你安排好不好。”
“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好不好。”
“那我们今晚过来吧!”楚雪兰一口答应下来,“栀栀和夜寒现在还没回来,不过我猜,他们今晚肯定会回薄家庄园。”
“我们直接过来,商量一下,然后再问下他们两人的意见。”
“这两个孩子都比较有自己的主见,我们商量出来的结果不一定有用。”
“而且婚礼这种事情,我猜测夜寒应该要自己准备。”
阮思宁点点头,随后想到楚雪兰看不到,急忙又开口:“没关系的,我们都会尊重夜寒和栀栀的,但是我想送他们礼物。”
“我不知道栀栀喜欢什么,你来也好,我会把栀栀当我亲生女儿疼的。”
“好,那我们过来吧!”
楚雪兰挂断电话,叫上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南文海,“老公,我们去薄家一趟吧!思宁和清泽都回来了,商量一下栀栀和夜寒的婚事。”
“行,走。”南文海马上放下报纸站起身,“叫上天霖他们。”
“天霖最近事情多,天华医院也有事,天阳在外地打比赛,天远今天和静雯还有栀栀他们去四人约会了,就我们去就可以了。”
“商量完之后,后面的细节再让孩子们补。”
“好,都听老婆的。”
南文海宠溺的笑,伸手揽住楚雪兰的肩膀出了别墅。
薄清泽回来了,倒是出乎南文海的意料,他以为,他还要继续躲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