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高策的登基大典,朝廷肱骨之臣皆至。
五大军(即禁军、北疆军,镇海军,西戎军,南征军)的统帅皆已至此,远在燕州城的张雎也被召回。
高策威严的目光看向群臣,沉声说道:
“于明阳,魏直,张雎,马异,张羽”
五人一同站了出来,齐声回道:
“臣在!”
高晟看着五人,说道:
“自今日起,尔等五人正式入文渊阁。”
五人齐声回道:
“谢陛下!”
自武狩年间至今,功勋老臣陆续凋零,内阁阁臣还剩下首辅张太初、英国公庞牧以及工部尚书班珉,于明阳等人先前不过是入阁旁听,算不上真正的内阁成员。
况且这三位内阁老臣的年龄也大了,内阁需要新鲜血液,于明阳等五人便是最好的人选。
朝堂之上,六部尚书当中,吕阐、周正前段时间因病而逝,也需要有人接替他们的工作。
于是高策继续说道:
“加封于明阳兵部尚书,领太子太师。”
于明阳拱手回道:
“臣领命,谢恩!”
高策又看向张雎,说道:
“加封张雎为燕州府尹,领刑部尚书,太子太保。”
张雎微微一笑,拱手回道:
“臣领命,谢恩!”
燕州府尹本是高策的职位,如今高策登临帝位,又有迁都燕州城的心思,所以燕州府尹这个要职必须是可靠的人担任,而张雎就是那个让高策信赖的人。
高策的目光又看向张羽,柔声说道:
“加封岐国公张羽太子太傅,遥领兵部尚书衔。”
张羽抱拳回道:
“臣领旨,谢恩!”
高策继续说道:
“加封魏直户部尚书,领紫金光禄大夫。”
魏直拱手行礼道:
“臣领命,谢恩!”
这时,高策的目光投向马异,微微一顿,然后说道:
“马异,朕加封你为礼部尚书,西戎军的事情,你以后就不要插手了,全权交由岐国公处理便好。”
马异神色微凝,继而拱手说道:
“臣领命,谢恩!”
处理好封赏的事情,高策脸色变得愈发冷酷,凛然说道:
“宁王谋逆,罪不可恕,朕意以绝,废除宁王之爵位,除去宗籍,贬为庶人,凡于其同谋之官员党羽,一律革职关押,令三司会审,彻查宁王。”
“宁王之罪,绝不只是谋反这么简单。”
群臣拱手,齐声回道:
“是!”
站在百官前列的淮王高暾一脸悲痛,不管怎么样,在他心中高隐毕竟是他的亲弟弟。
他张了张嘴想要为高隐求情,又看到高策一脸决绝,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
下朝后,马异回到府邸。
一位年轻男子连忙迎了上去,笑着说道:
“爹,你回来了。”
马异微微颔首,和他一起回到大堂。
这位年轻的男子便是马异的儿子马景。
马景经过这些年的努力,荣升为巴州府尹,近日正好回京述职。
待马异褪去官袍,父子二人一起坐在大堂喝茶聊天。
马景笑着说道:
“儿子听闻陛下加封您为礼部尚书,入文渊阁,真是可喜可贺啊!”
马异冷哼一声,摆了摆手说道:
“有什么好恭喜的,礼部尚书,入内阁,这一辈子你爹都出不了京了。”
马景疑惑的问道:
“爹,您这是……?”
马异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陛下拿去了我的治兵之权,让我以后不要插手西戎军的事情。”
马景皱着眉头说道:
这……这不是卸磨杀驴么!”
“当初陛下怕岐国公一人难撑大局,所以让您去帮助岐国公组建西戎军,如今西戎军组建好了,陛下却把你一脚踢开,这是什么道理!”
马异摇了摇头,苦笑道:
“陛下是不想让我掌军啊!”
马景眼珠一转,低声说道:
“父亲,要不要让巴蜀之地出些乱子,这样陛下或许会让您重新掌兵?”
马异摇了摇头,正色说道:
“不可!万万不可!”
“我马氏一族经营巴蜀之地多年,哪里是我们最后的退路,现在还用不到这个杀手锏。”
马景轻声询问道:
“那父亲就这样算了?!”
马异微微一笑,一脸淡然的说道: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怕再多等几年么!”
“你知道宁王为什么失败么?”
马景轻声回道:
“他太大意了!”
马异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错!”
“是他太不能忍了,是他太蠢了!”
闻听此言,马景一脸疑惑的看着父亲。
马异缓缓解释道:
“宁王以为熬死了太祖高皇帝,熬倒了太宗文皇帝,便能从当今陛下手中夺取皇权,结果反而落到了人家的陷阱当中。”
“他根本不是当今天子的对手,无论是手段,心机,狠辣,他都比不过当今的天子!”
“他就联合了一个区区的献城军统领,便妄想登临大位,实在是可笑至极!”
说到这里,他看着儿子,语气深沉的说道:
“你千万不要忘了。”
“当今天子的老师是袁玄机,是庞牧,是法诩,是大燕三杰,更受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悉心调教,在这个世上,除了岁月,无人再是他的对手。”
马景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儿子明白了。”
“那我们就这样等着么?”
马异笑了笑,抓住儿子的手说道:
“马氏一族前进的脚步永远不会停止,这个家族必然要在你我父子的手中兴盛!”
马景郑重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儿子谨记于心!”
“对了,近些日子,王谢两家的余孽一直想与我马家的人接触,儿子要不要将他们赶走?”
闻听此言,马异摇了摇头,饶有兴致的说道:
“不用!”
“王谢两家虽然已经倒了,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两家也曾是百年望族,门生故吏遍天下,还算有些用处。”
“你远在巴州,朝廷耳目恐鞭长莫及,可以尝试与他们接触接触,但是不要留下口实,最重要的是,必须以我马氏一族的利益为主。”
马景微微一笑,拱手说道:
“父亲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王谢两家如今是丧家之犬,巴不得效忠于我马家,只要儿子稍加利用,便能彻底拿捏他们。”
马异微微颔首,还是提醒道:
“一切都要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