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把墙推倒
肖星瑜都准备退一步,忍着了,结果,赵一民马上就遭受这种重创!
意外吗?
怎么可能是意外!
饭桌上,赵一民说了,他去了解情况的时候,遭到了阻拦。
意味着,有人想遮着他们想打听的事。
回头便是赵一民遭受车祸,躺进了重症监护室。
这不明摆着就是,赵一民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领域。
或者说,这事涉及到了很多人的利益和饭碗,不允许危险因素存在,直接要送赵一民去阎王爷那里报到。
这么快就动手了!
这么狠毒,毫无人性可言!
这风格,不就是盛纲的作风吗?
赵一民没死,已是万幸!
但那个代驾司机却惨死!
谁给这代驾司机交代?
人命这么儿戏吗?
呸,忍有屁用,就算你不动对方,但对方会动你,而且是说动就动!
肖星瑜牙齿都快咬碎,心里的愤怒翻滚不息。
这一刻,他真炸毛了。
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忍不了!!!
或者可以这样说,有可能下一次,遭受这种待遇的就是他!
体制关系是吧,欺负娘家没人吗?要干便干!
从没有打过外公电话的肖星瑜,今天,就在重症监护室外,拨通了他外公的电话。
管不了欠不欠人情了,就算欠再多人情,这次,他绝不姑息。
电话响了几声后,他外公接听了,没有出声。
肖星瑜忍着心中怒火,直接问道:
“外公,有人想要你外孙的命,你管不管?”
“管!”
“哪怕惹怒了一群体制内的人,你也管吗?”
“他不是要你的命吗?体制又算个什么东西。”
啧啧,听听!
听到这话,肖星瑜竟是说不出话来。
外公就是外公啊。
一句体制又算个什么东西,就是最好的回答。
随即,外公说道:
“这种事,你找你小舅舅就行了,要是你小舅舅办不了,再找你大舅舅,你大舅舅要是还办不了,再来找我,我要是办不了,会有人给你办好的,多大点事啊,沉住气,你的世界远不止如此,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肖星瑜再一次哑口。
因为,他忍不了的事,在外公眼里,就像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再稀松平常不过。
或许这就是层次或境界的不同。
肖星瑜能理解,但心里的那股怒火无法熄灭,因而说道:
“外公,我并不想动用体制内的关系,盛纲触碰到我的底线了,他强任他强,我要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私了?”
“就是这意思。”
“那找你大舅舅,他去就行了。”
“知道了,谢谢外公。”
“早点成长起来,自己强才是真的强,今天有人为你撑伞,但未来未必会有,只有自己的手能撑住天,天才塌不下来。”
“明白。”
还得是外公!
什么体制不体制的,干就完事。
即便外公兜不住,还有人能兜底,那肯定就是百戏门了。
即便盛纲再有能耐,今天都是他自寻死路。
肖星瑜深呼吸了一口气,打电话叫来了箫路等人。
已经没什么好遮着掩着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全力保护好赵一民。
而接下来的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周到。
当夜,便有救护车到了山城中心医院,直接接走了赵一民。
他外公安排的,就是免去肖星瑜的后顾之忧,让肖星瑜放开手脚干。
随着救护车来的人,是他大舅舅。
一个看去根本不像有危险的人,身价却是无法估量的幕后老板,此刻像一个影子一样出现在山城。
估计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即便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也不会联想到他是巨形boSS.
肖星瑜都有些始料不及,没有料到大舅舅来的这么快。
尴尬叫着舅舅。
聂远山语出惊人:
“要解决掉谁,我时间紧。”
“……”
这……
大舅舅怎么像个刽子手一样?
肖星瑜不禁想起了过年时候大舅舅说的话:每天都会有人不明不白死了,说的大概……就是这种吧。
“大舅舅,我不想他死的那么痛快,另外,背后还有些人,我要揪出来。”肖星瑜小心翼翼道。
“意思是,一时半会不需要我动手吗?”
“是这意思。”
“呵,害得我连夜赶来,你是怕我闲着吗?”
“……我没想到大舅舅来的这么快,要不大舅舅先去忙自己的事,到时我再给大舅舅打电话。”
“最好是别打电话,自己的事,要学会自己解决。第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是对自己安全和对家人负责。”
“第二,如果真站在危墙下,那就把这墙推倒,与其让墙压到,不如把它踩在脚下。”
“第三,越是往上的路,越是泥泞路,没有脚上不粘泥巴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仁慈一分,对方的刀子便会捅进你胸膛里几分。”
“最后一点,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道载物。”
大舅舅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没有出现过。
肖星瑜脑海中不停回响着大舅舅说的话:
如果真站在危墙下,那就把墙推倒,把它踩在脚下……越是往上的路,越是泥泞路,没有鞋上不沾泥巴的…你仁慈一分,对方的刀子便会捅进你胸膛里几分。
大舅舅是在告诉他:抹杀掉盛纲!男人,就该霸气战斗!
是啊,不能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有着长辈的庇佑,就一直渴望被保护。
肖星瑜咬了咬牙,已经下定决心,亲手“解决”掉盛纲。
即便盛纲背后是一座座大山,也要踏平!
而此刻,肖星瑜的外公聂云海在书房里独自抽着烟,远远看着墙上的某张照片。
照片上是肖妈抱着才两岁多的肖星瑜。
大概是小孩子们的直觉,知道外公家对他们家不待见,小小年纪便皱着眉头,鼓着眼睛,瞪着当时的聂云海。
这一幕被家里的摄像头拍下了。
聂云海回头看摄像时,才看到这一幕,马上便截图,打印了出来。
可以这么说,满墙的照片里,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张。
只因为,才两岁多的肖星瑜,那宛如黑葡萄般的眼珠子里便流露出了一股浓烈的不屈和斗争的野性。
稍长大一点,果真就是一匹拉不住缰绳的野马。
他也曾担心过肖星瑜走上一条不归路。
但又知道,越是粗砺的砂石,越能快速磨出一把刀子。
所以,他从没有插手过。
甚至,有着一种别样的期待。
现如今,这把刀子不仅成形了,还越来越锋利了。
但,到底能锋利到何种程度呢?
这又是聂云海在期待的事。
到了他这把年纪,一辈子快走到了尽头,自己已经没有未来,未来都在后辈身上。
如肖星瑜这种后辈。
说句不夸张的,如今聂云海最看重的,恰恰就是这个外孙。
所以,即便肖星瑜提再过分的要求,只要到了他这里,他都会答应。
但他更希望肖星瑜走自己的路。
只有这样,未来才更值得期待。
但是,谁要是欺负他外孙,那他聂云海可以舍了这条老命,问一句:有没有经过我同意。
他这一辈子的使命都花在了家族上,死前再护一把又如何?
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他都不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