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将清单连拍了几张照片,保证每一张都清晰明了,这才用邮件发了出去。
任务下达后,他担心地问:“先生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悲伤又痛苦地说:“很差,我现在连药都不敢给他用。那些中药材是我琢磨出来的一种药浴方式,可以先起到调理和治疗的作用,比起直接用药温和很多。”
拉菲沉着脸:“我会守在这里,有需要直接告诉我。”
“好。”
宫野志保也没有客气,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转身重新回到了实验室。
此时,身体陷入昏迷的降谷零,意识正清醒的蹲在系统空间里,和系统屏幕面面相觑。
他声音梦幻地呢喃:“小志保,长心眼儿了?”
一片死寂的空间里,连个回音都没有。
降谷零盘膝坐好,面上含着浅浅的笑意,眼里却凝结着寒冰:“系统,志保手里那些我的检查报告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没看到,但从志保的行为表现和语气上都能分辨的出来,那些检查报告问题一定很大,大到她不惜将他药翻,也要让他留在实验室休息。
[请宿主自力更生去查看。]
降谷零凝视着光屏,轻缓的语调蕴含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危险,强大的气场让系统空间的空气都压抑了起来:“你一个系统还挺正能量的。”
他嘴角的笑容惫懒疏离,语气深沉地问:“我不用知道检查的具体内容,直接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检查结论?”
[您虽然治愈了分身,但这只体现在您的感官上。在他人眼中,您的形象和身体情况都保持着分身治愈前的状态。]
降谷零语气平淡,言语间却不自觉流露出上位者的命令口吻:“时间限制是多久?”
[以分身在现实中的治疗进度为准。]
于是降谷零明白了,他虽然治好了自己,但系统给他糊了一层假面,用来糊弄剧情意识的。
他自我感觉良好,系统的扫描信息也显示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人都健康,结果确实他被小妹妹困在了实验室。
啧。
现在醒也醒不来,除了能去分身小光那里透透气,他也没别的事情可做了。
于是,柯学漫画再次派上了用场,用来打发时间。
降谷零醒来时,他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时间来到了11月11日。
降谷零意识回到身体里的第一时间,就被刺鼻的中草药味熏的头晕眼花。
“醒了就起来。”
冷冽的带着不爽的声音响起。
降谷零倏地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眸对准了床边的位置,熟悉的存在感正从那里蔓延过来,某人周身强大的气势危险极了,让他不自觉警惕起来。
是琴酒!
他眼前一黑,觉得这场景可怕极了。
“你怎么在这里?”
降谷零的质问脱口而出。
琴酒脸色阴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以为我想来吗?”
他本来在外面快快乐乐做任务,谁知道拉菲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让他过来接班,自个儿去帮亚力酒了。
一直到G醒过来,琴酒都没有想通,为什么一直像鸡妈妈保护鸡宝宝一样的拉菲,会将人交到他手里。
其实拉菲的想法很简单,琴酒忠诚于组织,只要对组织有用的人才,他就是最好的、最值得信任的、最可靠的队友。
只要你不是叛徒和卧底,再加上稍微有点能力,琴酒就会很好说话,脾气也会变得十分包容。
就像能力在一众废物中算是出色的基安蒂,她可以当着琴酒的面破口大骂,但琴酒不会真一枪打死她。
因为她对组织有用。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所以,在阿拉克等人接手先代遗产时,出现了一些岔子,他立刻将上司放心的交到琴酒手里,自己跑去支援别人了。
至于琴酒为什么会顺从的和拉菲换班……
他其实是被拉菲坑了。
他收到组织的情报,G进了雪莉的实验室一直没有出来,就打电话过来询问了一嘴,谁知拉菲语气沉痛地表示,先生的身体很糟糕。
当时琴酒脸都变了,还以为刚上位的boSS要嘎了,马不停蹄地就赶来实验室。
等到了实验室才发现,人还好端端的睡觉呢,拉菲留下一条短信已经跑了。
[Gin,你要是放心先生一个人,你就去做任务吧。
——Lafite]
琴酒当时差点将手机捏碎了,暗绿的眼眸盯着病床上的金发青年,蓦然深沉了下来,周身让人噤若寒蝉的压迫感让宫野志保差点应激。
宫野志保忍了又忍,还是憋屈又恐惧地说:“现在不是聊天时间,G君,你该治疗了。”
降谷零感觉不太妙,他嗅着空气里浓郁的味道,像是炸毛的猫似得,胆战心惊地问:“要怎么治?如果是吃药,我现在就可以。”
他声音坚定有力:“水和药给我。”
“您的身体太虚弱了,吃不了药,得换别的方式来做第一阶段的治疗。”宫野志保退后几步,来到大药桶边,朝琴酒说,“将G君抱进浴桶里。”
这一句话让两个大男人都破防了。
琴酒和降谷零的脸色同时难看起来,尽皆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铁青。
琴酒面色不善,嗓音低哑暗沉:“他又不是腿断了!自己跳桶里去。”
降谷零摸索着摘掉呼吸面罩和其他检测仪器,从床上起身下来,难得没有反驳琴酒:“对,我可以自己进。”
他越过存在感极为强烈的琴酒,循着味道和温度走到了浴桶边,犹犹豫豫地不敢进去。
“雪莉,真要我进去泡着?”他嗓音干涩地问。
宫野志保认真解释说:“是,不用担心药水会凉,这个浴桶我已经通电了,可以一直维持着恒温,或者调高温度。”
降谷零:“……”
自己认的妹妹,溺爱就完事了。
在琴酒看好戏的眼神下,他跨步坐进了浴桶里,身上的衣服瞬间被药水浸湿,黏糊糊粘在了身上。
随着水温的升高,药液透过皮肤钻进体内。
宫野志保拿着小本子紧张的站在一边,一边询问他的感受,检查他的状态,一边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