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在前面带路,我们出了厨房。
好在这一路都畅通无阻,不仅如此,一个人也没看到,也没有点灯。
整个郡主府看着都透着怪异。
好在也正是没人,没灯,一切都很顺利。
正当我想着今晚这般顺利,有些奇怪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远远地大喝一声道:
“是什么人?”
那声音虽然远,但听得出是朝我们这个方向叫的,接着就听到了人跑的脚步声传来。
原本正在赶路的我们,顿时脚步一滞,停了下来。
翠儿不知道为何,直接被吓得摔倒。
风千行一把抱住我,飞身躲藏起来。
我正责怪地看了风千行一眼,对他没没拉翠儿一把表示不满,就见翠儿见我们躲藏了起来,赶紧吓得爬到一边,也躲了起来。
还算机灵,没有被吓傻,我心底稍微放心了点。
只是翠儿虽然离我们不远,但她藏身的地方只是个柱子,很容易被发现。
我悄悄猫着身子到她身边,拉了翠儿一把。
翠儿刚要呼叫,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
“别叫,是我。”
她点点头,我把她拉到我们躲藏的地方。
风千行淡淡地扫了一眼翠儿,眼中的情绪仿佛有些不悦,我知道他为何不悦,不就是觉得翠儿刚才的所做有点像装的,么?
可是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怀疑,就见死不救。
且,我们目前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们还指望着她能带我们找到王婆子。
我们俩刚藏好,就听到刚才的声音又道:
“我看到你了,快点出来,我还能赏你个全尸!”
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慢慢朝我们靠近。
翠儿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是不是她碰到了什么东西,忽然有个东西噗通一声,掉落在地。
翠儿满脸懊悔地看了我一眼,一副自己犯的错自己当的模样。
我顿感不妙,她不会是要出去吧?
这个时候出去,对方一定还会来这里查啊,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眼看着翠儿要出去,一把抓住她,把她身体往下压了压,在她耳边小声的道:
“你出去送死么?”
“王妃,奴婢不能连累王爷和您……”
翠儿说的情真意切,却满眼惧怕。
“就算要出去,也用不着你!”
我说完,看了眼风千行,只见风千行正看着我,眼底有着我看不懂的神色。
我莫名地有些心虚,硬着头皮道:
“王爷武功高强,要不……”出去帮我们引开他?
“啊……”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尖叫打断。
接着我就听到有人求饶道:“饶命啊,饶命啊……”
这声音怎么听着好像是陈管事?
我朝风千行看去,想看他有没有听出来,他却没有给我眼神。
我憋憋嘴,怎么又生气了?
他偷偷朝那边看去,此时声音那边,顿时来了一群人,他们都身穿盔甲,手里提着灯笼,瞬间那里亮了起来。
跪在地上去求饶的确实是陈管事。
只见他此时身上都是血渍,看上去十分狼狈。
我更加疑惑了。
翠儿吓得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像陈管事那样的人,都被这群人这般对待,那郡主府上其他的人,定是也不好过。
想到翠儿说的那些纸人都是真人的替身,我心底没来由的一哆嗦,这架势,不会要开始大开杀戒了吧?
不是说七天么?
这才第几天啊?
我正想着呢,就听刚才那人笑道:
“陈管事,你跑什么啊?”
“我不跑等死么!我为公主瞻前马后,却也被列为陪葬人之一,公主为何要这般待我,我要见公主!”
陈管事叫嚣着,却被男人一脚踹着地上,那人笑道:
“见公主?公主说了,任何人不见,让你去地底下换郡主回来,陈管事,我这就送你上路!”
说着,那人就把剑横在了陈管事的脖子上,却并没有马上杀他。
陈管事当即吓得瘫软在地,一把抱住那人的腿,也不管脖子有没有被剑刺破,哭着求饶道:
“林世侄,哦不,林侍卫,林大人,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和你说话。”
“求求你看在我是公主府的老人的份上,曾经和你一同伺候过公主的份上,给老奴和公主求求情吧,饶我一死……”
“公主府老人?”林侍卫冷笑。
“一同伺候过公主?”
“你不提,我都忘了,你在公主府那些年,可不是一次的刁难我,为难我,若不是我命大,我早死了!你是怎么有脸求我的?”
陈管事听林侍卫不愿意,立马又道:“你爹,我是你爹的结义大哥,就算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你绕过我好不好?”
“你还有脸提我爹?”
林侍卫一脚踹在陈管事的胸口上,冷冷地道:“若不是因为救你,我爹怎么会死?”
“他为了救你而死,你却骗了我娘亲的救命药,让她没药治病而死,虐待我,你,罪不可恕!”
“你,你要公报私仇?”
陈管事一脸恍然大悟。
林侍卫笑道:“你觉得我是在公报私仇?那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说完,不待陈管事说话,当下就道:
“大家伙儿都给我听着,陈管事是公主钦点的为郡主陪葬之人,却因为贪生怕死,故意扰乱公主的布局。”
“假装关押殉葬之人,却趁机让他们作乱,自己好趁乱逃走,还好被我发现,这才没让他逃了。”
林侍卫说完,又道:
“把陈管事带下去好好伺候,记得别让他提前死了!”
陈管事可能觉得自己在劫难逃,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哈哈,你个林立小儿,你太蠢了!”
“你以为你爹当年是救我而死么?哈哈,你错了。他是给老子背锅,被风霜那个疯女人赐死的!你还成了她最忠心的走狗!”
“你娘也不是病死的,是我灌她酒,趁她醉酒强了她,她以为是自己对不起你爹,后来发现怀孕了,丑事遮不住,才一死了之……”
“说起来,我也算的上你的父亲呢!”
“哈哈哈……”
“噗嗤……”
陈管事的笑声戛然而止,头颅被林立一刀砍掉,滚落在一边。
陈管事的血喷涌而出,溅了林立一脸。
林立双目赤红,恨恨地盯着陈管事的尸体:
“本来还能多活几日的,没想到你这般找死!”
说完,他把刀往身边人的手里一塞,道:
“把陈管事的尸体剁碎,扔出去喂狗!”
他手下的人立马拖着陈管事的尸体下去了。
只见林立把脸上的血用拇指擦掉,放入嘴里,然后“呸”地一声吐掉,说道:
“我以为奸人的血有什么不一样呢。”
说完,他猛地一侧脸,目光向刀子一样朝我们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