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被弹幕攻略的修真男主25
许是察觉到吕茶茶一直盯着自己,那名修士微微皱起眉头,脚步也随之停顿了一下。他从最靠近门边的那名女人身旁走过,缓缓朝着吕茶茶走来。
见药仙谷弟子离开,那名女人原本紧绷的身躯这才微微放松下来,可身体却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吕茶茶心中警兆大起,敏锐地察觉到来者不善。她目光落在药仙谷弟子手中那碗药汁上,眼皮不由自主地一跳。
就在对方要将药汁灌入她口中的刹那,她迅速侧头闪避。慌乱之中,她的手指在床铺上划动,无意间触碰到一个硬物。
吕茶茶低头一看,竟是那枚本应在“自己”原先肉身之上的玉佩。
此时,她察觉到脖颈处有一股灵力传来,正将她往床边拉扯。她来不及多想,手指捻着玉佩上的狐狸毛,急忙高声喊道:
“我要面见你们药仙谷的秦长老,我父亲与他乃是旧交。”
说罢,她生怕对方不信,赶忙将手从被子底下抽出,摊开掌心,露出那枚玉佩。
她言辞恳切,表明自己是前来求秦长老治病的,未曾想途中遭人偷袭晕倒。
“这位……师兄,烦请你为我通报一声。待我见到秦长老,定有厚礼相谢。”
那名药仙谷弟子闻言,脸色果然大变,他一把夺过玉佩,仔细端详,虽未立刻放吕茶茶离开,但也不再强行逼迫她试药。
过了许久,木屋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位鹤发童颜的中年修士从屋外踏入。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枚玉佩,脚步匆匆,径直走到吕茶茶跟前站定。
中年修士上下打量了吕茶茶一番,接着在四周布下一层隔音法阵,这才手持玉佩,神色凝重地问道:
“这物件当真是从你父亲手里拿到的?”
吕茶茶激动不已,连忙点头:
“晚辈不敢欺瞒前辈,这玉佩确实是家父所赠。”
说罢,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料中年修士手指微动,一条绳索从袖中疾射而出,瞬间将她捆得结结实实。
吕茶茶登时惊愕:
“秦长老,您这是何意?”
秦长老面色阴沉,双眸中寒意凛冽,冷冷开口道:
“你既也是离云那厮的女儿,怎的不问问他当年是如何诓骗老夫的五色雪莲?
如今你竟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老夫跟前,看来是嫌活得不耐烦了,既然去如此,就替你那厚颜无耻的父亲偿还这笔债吧。”
吕茶茶脸色剧变,刚要再开口辩解,推说玉佩是自己捡来的,方才那些话也是她无意中偷听到,这才胆大包天想来药仙谷蒙骗大家。
可惜,对面的秦长老压根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只指尖灵光一闪,吕茶茶嘴巴就被迫黏在一处,任凭她如何撕扯都说不出半句话。
秦长老挥手将她扔到地上,对着一旁的门中弟子,淡淡道:
“谷中近来不是又多出许多稀奇古怪的病症么,传我命令,将这些病症都给她种上,先在她身上逐一试药。
切记,何种病症最为折磨人,何种伤势最为痛苦,通通都给她安排上。”
屋内那名弟子斜睨了吕茶茶一眼,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怜悯之色,旋即俯身应是。
虽说这屋内皆是他们门派搜罗而来的药人,但药人亦分三六九等。
其中,有些本就身患重病,因无灵石治病而陷入绝境,只得自愿给药仙谷弟子充当一段时间的药人,以此换取治病的契机。
有些则是为了钱财,被家人或自行卖入谷中的凡人。
其余的,却是修真界一些恶贯满盈之徒,被众多宗门擒获后,送至药仙谷试用某些极度危险的病症,此类人基本上被视作一次性易耗品,甚至比门派中圈养的牲畜更为卑贱。
而此时此刻,吕茶茶便是这最后一种药人。
吕茶茶闻言面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显然是知晓其中内情。
要知道,她昔日为博得名声,曾特意与峰中师兄弟们一同外出降妖除魔,也曾擒获数名恶徒送至药仙谷,对此事也算略知一二。
彼时,药仙谷的态度虽冷漠得令吕茶茶等人不悦,可待客礼数还算周到。
吕茶茶那会儿还当是这个门派上下作风一贯如此,没成想竟是因为她爹曾经坑害过药仙谷长老的原因。
吕茶茶看着被长老扔在地上,已被碾碎成粉末的玉佩,眼中恨意滔天。
离云那个老贼,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是在算计自己。
即便她先前听从其安排,来药仙谷求取丹药,也不过是将现在的惨状提前罢了。
“呜呜呜……布……”
吕茶茶口中呜咽不止,竭力挣扎着想将离云要逃往魔域之事泄露出去,以求搏个活命的机会。
左右离云先不仁不义,她又何必在乎对方的生死。
然而,旁边正准备上前的药仙谷弟子,见吕茶茶执意于地上不停蠕动挣扎,非要凑近长老,心下一横,揪住她头发便将人往门外拖去。
“呜呜……卜……呜呜呜……”
吕茶茶头皮被扯得剧痛难忍,却仍执意朝秦长老凑去,不想竟被那弟子狠狠扇了几巴掌,头晕目眩间,如拖死狗般被带出木屋。
而随着离秦长老愈来愈远,吕茶茶眼中的希冀之色亦逐渐黯淡。
……
此后一连三月。
吕茶茶都被囚禁于一间狭窄的石屋之中,在此期间,无论这些人如何试药,她都能勉强维持着最后一口气,命硬得怎么都死不了。
渐渐的,她这个离云所生的“二女儿”也在药仙谷出名了。
甚至连消息都渐渐传出了门派之外,引得那些追杀离家父女以谋取悬赏的修士们,纷纷登门求见,企图从她身上找到还在潜逃的离云和“吕茶茶”。
这样的事情屡屡发生,看守的杂役弟子闲聊时,偶尔也会被吕茶茶听到只言片语。
据传,有人曾在魔域边境目睹过“吕茶茶”的身影,当时她正试图避开附近看守封印的宗门弟子,想要潜入魔域。
不成想她却被恰巧突破元婴期的剑宗绍姓弟子当场抓获。在逃跑过程中,那女人的一条胳膊还被对方的契约兽咬断。
可惜的是,这女人运气极佳,最终竟被一个身披斗篷的神秘人救走。
吕茶茶一听那剑宗弟子姓绍,立刻联想到本书的男主绍临深,那是气得当场尖叫出声,发了疯似的把头往墙壁上撞。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如今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凭什么那老畜生能从主角身边被人救走。’
吕茶茶痛苦哀嚎,口中颠三倒四说着胡话,那因为多次被种下毒蛊,而导致头顶只剩下零星几撮的发丝,被她用力撕扯下,头皮一阵阵发疼,那拔掉的发根处还带着丝丝血珠。
可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让吕茶茶感觉到她自己还活着。
吕茶茶双眼凝视着掌心的发丝,仰头狂笑不止。
两名在附近看守的杂役弟子见此情形,下意识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其中一人皱起眉头,望着仍在制造噪音的吕茶茶,索性取出一颗毒丹,弹入她口中,使其哑然无声。
另一人用手肘捅了捅同伴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这女子多半是疯了,你随意给她喂药,万一她死了,上头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方才下手的杂役弟子闻言,瞥了眼此刻只能蜷缩在地上的吕茶茶,见她浑身溃烂,面容狰狞如恶鬼,身形扭曲似犬彘,一看就令人恶心的模样,嫌恶皱眉道:
“放心,我那毒药只是半成品,毒性不强,最多让她半天说不了话,再不行就多灌她一点水就行。
这女人命硬,死不了。”
同伴闻言放松下来,耸了耸肩,便不再理会。
吕茶茶软倒在地,手捂脖颈,强忍着喉咙和胃中如烈焰灼烧般的剧痛,眼中猩红一片。
是夜。
石屋外传来落锁之声,须臾,石门上忽地泛起涟漪,一道雷符于门上时隐时现。
吕茶茶便知外头看守之人已经离开,她手脚并用,爬行至角落里的枯草堆旁,迅速拨开上面的草屑,露出底下一个狭窄的洞口。
洞口内,一只白狐探出脑袋,身形一闪,跃至吕茶茶身侧,将口中叼着的丹药瓶弃于地上。
吕茶茶赶忙拾起瓷瓶,拔去塞子,嗅着里面回春丹的气息,面露喜色,旋即倒出一粒纳于口中。
感受着体内逐渐扩散的药力,吕茶茶这才起身钻入洞中,仓皇出逃。
一路上,吕茶茶胆战心惊地跟随前方的白狐朝药仙谷外奔逃,途中偶遇巡逻弟子,皆被白狐施展幻术瞒过。
正当她以为自己终将逃出生天之际,前方的白狐蓦然驻足,回首半眯着双眼凝视吕茶茶。
吕茶茶惊愕一瞬,茫然问道:
“若白,你停下作甚?我们得赶紧跑啊!”
她这话几乎是压着嗓子,用气音一点点挤出来的,唯恐那些身负修为的药仙谷弟子听见。
可那白狐闻言,却是歪了歪脑袋,狭长的狐狸眼中竟弥漫着满满的恶意。
就在吕茶茶错愕的目光中,白狐仰天长啸一声,随即便朝吕茶茶脚踝处狠狠咬下一块肉,转身消失于黑夜之中。
“不好,那边有动静。”
远处,明晃晃的火球被人悬于半空,明亮的火光照亮大片区域,将跌坐在地的吕茶茶照得无处遁形。
想到会被重新抓回受尽折磨,吕茶茶顿感绝望,腿根处已然洇湿一大片,隐隐有骚味散发。
她手触到一根树枝,心下一横,正要戳进自己的脖颈中,脑中却忽地传来系统开启的声音。
“叮——”
那道熟悉的电子音在吕茶茶脑中响起,顿时就让她眼中燃起求生的希望。
【系统,快,救我!】
眼看在附近巡逻的弟子即将到来,吕茶茶心底飞速求助。
而脑中的系统也不负她的期待,只眼前绿光一闪,吕茶茶前方就出现一道虚浮于半空中的绿色箭头。
那箭头在夜色中泛着莹莹绿光,却并未照亮周遭任何一处地方,哪怕是追击而来的药仙谷弟子都不曾注意到,就好似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
吕茶茶强忍着脚腕上的伤势,一瘸一拐顺着箭头的指引往前跑。
不曾想,系统当真有几分本事,哪怕她如今只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居然也在箭头的指导下,从药仙谷逃出生天。
连带身后那些前来抓捕的弟子,都被她远远给甩开了。
吕茶茶回头张望,见身后暂时没有追兵赶上,总算松了一口气,同时,这才感受到腿上传来剧痛。
她扭曲着脸,一个踉跄径直瘫软在地,低头看着左腿上已经肿胀发紫的伤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吕茶茶当下环顾周围,看到前方不远就有一条溪流,手指微动,这才发觉浑身酸软的厉害,咬了咬牙,干脆匍匐在地一点点爬到溪边,伸手掬了一捧水在伤口处,简单冲洗,这才掏出先前藏在怀里的瓷瓶。
扒开塞子往手心一倒,却发现里头只剩两颗回春丹。
吕茶茶快速往嘴里塞了一颗,勉强压制住体内的毒素,剩下一颗只用指甲小心翼翼刮下一点粉末,敷在脚腕处的伤口位置,随即便珍重地将仅剩的丹药收回瓶中。
这可是她后面能否抗住毒发,保住自己性命的东西。
在找到出路前,她宁愿脚上的伤好慢一些,都不可能平白为此浪费掉仅剩的救命丹药。
这般想着,吕茶茶便只从里衣下摆撕下一条布头,匆匆搓洗干净,拧干抖开,正要裹住伤处,不料目光无意扫过水面,却发现倒影中,自己头顶居然明晃晃顶着个硕大的弹幕框。
吕茶茶心口一紧,顿时被吓得浑身发麻,连带说话都带上磕巴。
“系,系统,你不,不,不是故障修复好了吗?为什么我头上还……还顶着这东西?”
“关掉它,听到没,你赶紧给我关掉。”
吕茶茶歇斯底里的低吼出声,眼睛死死盯着水中的倒影,两只手不断在头顶处来回挥舞,企图将弹幕框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