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被弹幕坑害的修真男主22
与此同时,远在剑宗的众人通过天幕投放,得知了离云入魔的消息。
原本在禁地深处闭关的长老们都被惊动,纷纷破关而出。
其中,两名执法堂长老相继现身,未等众人行礼,便已消失于天际。
宗门内竟有一峰之主叛投魔修,如此丑事,若被别有用心之人传至宗外,势必会影响剑宗在修真界的地位。
于是,不过须臾之间,两名执法长老便穿越数万里之遥,转瞬抵达双方交战之地。
而就在执法长老即将抵达之时,被离云护在身后的吕茶茶突然心神不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捂着心口,焦急地催促离云立刻逃走。
离云闻言,动作稍顿,旋即毫不犹豫地停止追击陆掌门二人。
他如此重视这个女儿,不仅因为她是自己的血脉,更因为她那奇异的运道。
听到女儿的话,离云毫不迟疑收手,旋即自储物戒中迅疾取出一张绘有青紫雷纹的符纸,他即刻催动灵力,那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一道圆形阵法于半空显现。
“不好,是传送符!!”
“拦住他们!”
陆掌门与赵峰主见状,面色阴沉,深知对方要逃,也顾不得自身伤势,奋勇上前竭力阻拦。
离云被拖住步伐,心中暗恨,牙关紧咬,索性引爆本命剑将他们震开,而后拉着吕茶茶迈入阵法。
然就在父女二人半身皆挤入阵法之际,自北面与东面各射来一道凌厉攻击。
那玄黄色与青绿色光芒分别洞穿父女二人身躯,虽令二人完全跌入阵法之中,但确确实实击中要害,只怕父女俩即便存活,此后修行之路亦已断绝,说不得连寿数都难以长久。
匆匆赶来的两名化神长老立于陆掌门身侧,未等二人施礼,其中一人便迅速截取到一丝阵法痕迹,对方当即施法感应,许久,睁眼道:
“传我命令,离云、吕茶茶二人与魔道勾结,趁乱谋害门下弟子,现将二人逐出宗门。
若有谁能取此二人首级,我天元剑宗便赐其地阶防御法宝一件,上品灵石三万块,结婴丹一枚。”
陆掌门二人闻言,愕然道:
“陈长老!这奖赏是否过重了?”
【法宝等级:天—地—玄—黄】
……
眼看离云父女借由传送符逃之夭夭,一名化神期长老当即寻踪追去。
而留下的另一名执法长老闻听陆掌门所言,沉凝道:
“不过些许身外之物,没了以后再积攒便是,当务之急是速清门户,以免为外人所乘,攻讦剑宗。”
“况且,我剑宗除了这等投靠魔道的叛徒,已经成了正道的笑柄,若不借此明示剑宗立场,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陆掌门和赵峰主闻言神色赫然,他们方才也是被那些东西夺去心神,一时忘了其他。
说话的执法长老见状只暗自摇头:
这陆小子平日管理宗门倒也井井有条,只可惜为人处世缺了些魄力。
三人在原地稍作停留,想起适才攻向离家父女的另一道攻击,旋即依循轨迹闪身至绍临深等人面前。
尚未待那些弟子施礼,执法长老目光扫过,最终落于正伏于地啃噬肉块的那头小胖虎身上。
执法长老眉头微皱,神识扫过眼前的灵兽,却发现其根骨平平,修为低微,看似并无任何奇异之处。
然而这头老虎身上的气息,竟与适才攻击吕茶茶的那道术法毫无二致。
但就这炼气三层的修为,当真能有如此威力巨大的攻击手段吗?
陆掌门见状,适时上前询问:
“临深,方才那道玄黄色攻击是你身边这头契约灵兽动的手脚?莫不是它有什么奇异之处?”
绍临深闻言,坦然颔首:
“是我家小幡做的,这小家伙虽根骨一般,但却有一天赋神通,只要吸入足够灵气之物,便能短时间内连越两阶,给敌人雷霆一击。
不过此天赋一出,三年内就不得再使用第二回,否则就有性命之忧。”
那执法长老闻言,又重新用神识探查了一遍地上的老虎,在其心脏处果真发现丝丝不易察觉的流动玄金纹路,瞧着就非同一般,当即赞叹:
“的确是不错的灵兽,你小子倒是好运道。”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内中装有一千多块上品灵石,还有十来瓶养脉、蕴灵丹,扔给绍临深,接着开口道:
“小子,先前之事是宗门不查,让你受了委屈,这些就权当是给你的补偿。
望你日后专心修炼,切莫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耽误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绍临深郑重接过物品,拱手道谢。
而在一旁的陆掌门和赵峰主,自刚才起,注意力便一直放在飞宇峰的几名亲传弟子身上。
见他们向自己求救,甚至还倒打一耙,混淆是非,说绍临深仗着筑基巅峰的实力,伙同魏、薛二人欺负他们,将他们打成重伤。
本就因离云父女叛逃之事而心中不快的陆掌门,对飞宇峰上下已烂到根子里的品行,更是厌恶至极。
他冷哼一声,其中蕴含的灵力震得几人七窍流血,体内伤势更是雪上加霜。
“噗——”
飞宇峰的弟子们纷纷吐血不止,一个个如烂泥般瘫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可惜他们如今这般模样,却无人怜悯,赵峰主更是因离云父女俩逃跑之事,迁怒于他们,当下便唤出数柄飞剑,就准备往这些人身上戳个大窟窿:
“事到如今还敢撒谎,陆师兄何必与他们多费口舌,此等残害同门、品行不端之人,留着也是碍眼,不如让我杀了他们。”
此话一出,飞宇峰众人心中一惊,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他们本能地将目光投向陆掌门和两名执法长老,却见三人都冷着脸,似有赞同赵峰主之意。
飞宇峰弟子们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忽然想起方才所见那遮天蔽日的魔气,以及陆掌门等人此刻的态度,心跳愈发急促,总算意识到什么,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惶恐与不安。
绍临深此时正单手拎起被弃于角落、苟延残喘的白狐,简单为其处理了一下伤势,听到赵峰主的话,开口道:
“长老,掌门,依弟子之见,这些人虽犯下大错,但亦是受他人胁迫所致,若就这般将他们诛杀,反倒显得我剑宗过于冷酷无情。
不如留他们一命,只废其修为,将其囚禁于地牢之中,令其在余生中静心忏悔。”
几名飞宇峰弟子听了绍临深前半段话,还面露感激之色,然而听完后半段,却皆目眦欲裂,恨不得同绍临深拼个你死我活。
这法子着实歹毒,不仅要废去他们的修为,还要将他们终身囚禁于那不见天日的地牢之中,如此,还不如即刻将他们处死。
几人嘴里呜呜乱叫,想要向陆掌门等人求饶,却不想被绍临深轻弹手指,施术封住了嘴巴。
看到他明目张胆下黑手的一幕,陆掌门等人眼角微抽,但是想起双方的恩怨,也只当做没有看见般移开目光。
几人交谈之际,陆掌门已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艘飞舟,旋即将飞宇峰亲传们用灵力缚成一团扔进舟中,带着绍临深等人折返宗门。
此时此刻,剑宗内。
自从离云父女俩迈入传送阵后,天幕便也缓缓消散无踪,但众人也都听到了执法长老最后许下的那些奖赏。
故而剑宗内,现今下至外门弟子,上至某些管事和峰主,众人一想到那些丰厚的奖励,对于诛灭那对父女俩,无不是一副蠢蠢欲动的姿态。
至于先前留在飞宇峰中的那些杂役和普通内门弟子们,虽不至于被清算至废除修为,可此刻也被执法堂的人监管起来。
唯有那些通过审查,证实自身往昔并无作恶多端,违背宗门规矩的人,才被安排到外门从杂役弟子做起。
而那些罪孽深重的人,结局则与飞宇峰亲传们一般无二。
一时间,宗门内所有弟子皆噤若寒蝉,生怕自己犯错被执法堂的人当作典型抓去严惩。
不过,这些事情与绍临深并无关联,他在此次事件中可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如今他能安然归来,又获得了一朵异火可为其淬炼身躯,且极有可能“修复好”体内的伤势,自然得闭关一段时间。
得知绍临深的资质能够恢复,先前有意收他为徒的峰主们,又开始按捺不住,纷纷命人送来诸多丹药和灵植,若非现今离家父女俩还没有消息。
而绍临深毕竟曾是离云的亲传弟子,那些峰主们尚存几分矜持,并没有亲自前来招揽,这才让绍临深得了些许清静日子。
***
而另一边,相较于绍临深如今的春风得意。
吕茶茶二人就显得异常狼狈不堪。
他们先是被一尊化神期修士不断撵着到处逃窜,最后才通过魔道手段,以燃烧寿元为代价躲开追踪。
还不等他们修养好伤势,只要在一处地方待久了,不论到哪里,不久就会被找到,就好像他们身上被安插追踪器一般,整得父女俩苦不堪言。
如今,因为失去一条手臂,境界又下跌至元婴初阶, 且因随时有元婴破碎风险的离云,看着眼前女儿是越发不善。
若不是次次都能化险为夷,逃出生天,吕茶茶恐怕早已被对方一剑毙命了。
吕茶茶察觉危险只得缩着脖子,努力躲在角落里。
她实在想不通,他们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那些人总会知道自己的下落?
吕茶茶绞尽脑汁思索,却不知,除了他们父女俩看不见外,但凡金丹期以上修士,都能看到她头顶上方那一块不时弹出的字幕。
凡是她心底的话,以文字形式呈现出来,初时路过修士看到伪装后的吕茶茶,只以为是这人独特的癖好,就喜欢用这种幻术给自己装扮。
就如同许多宗门的仙子们,出门必然有漫天花瓣飘落,周身霞光闪耀,身上的裙子上变幻着各种图案等等。
然而,随着吕茶茶的心里话,字幕持续变换,内容竟涉及剑宗、离云和魔域等字样。
结合当下众人皆知的天元剑宗出现两名叛徒之事,这无疑是主动送上门的灵石,众人又怎么会轻易放过父女俩。
对自己已成为人形自走怪浑然不觉的吕茶茶,仍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
她不仅要承受离云的迁怒责罚,还要时刻面临陌生修士突如其来的攻击,本就伤及肺腑、丹田如漏勺的吕茶茶,如今神色憔悴,修为更是每况愈下。
父女二人如今皆是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模样,乍一看,倒是越发相像,仿佛他们不是父女,而是一对年逾半百、行将就木的兄妹俩。
好在,那只白狐不仅活着,居然还千里迢迢找了过来。
虽然他们之间的主仆契约断绝,可这白狐也算忠心耿耿,哪怕吕茶茶现在境界比对方低,没法重新定下契约,对方依旧不离不弃的模样,也给了她一丝安慰。
父女二人如今一边逃亡,一边向魔域靠近。
毕竟,此时此刻,除了逃往魔域,投靠那些魔修,二人已经别无他处可以容身。
况且,吕茶茶还从当初看过的小说剧情,得知破解魔域封印的方法,只要能帮助魔君脱困,将其释放出来,她就是魔域的大功臣。
到那时,那什么狗屁剑宗,不过是魔君轻易可灭的小小蝼蚁罢了。
既然她过得不好,那众人也休想好过!
只可惜——
就在父女二人即将抵达魔域边境之际,离云身上的伤势愈发严重,而其体内那颗元婴,在历经与追兵的多番激战之后,彻底碎裂,以致修为硬生生跌落至金丹中期。
就在发觉自身修为倒退的那一刻,离云瞬间神情癫狂,周身泛起道道魔纹,看向吕茶茶的目光充满杀意。
正当吕茶茶以为对方已然失控,准备逃离之时,此人却又恢复常态,只是抬手重重地压在她的肩膀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温声细语道:
“茶茶,好女儿,为父往日对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