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杨再兴与吕雯在原野化解宿怨,之后在返程途中又谈及抓捕逃脱的曹正明等人。杨再兴得知曹正明等人与吕雯约定在城外破庙会合后,为将其一举擒获,众人商议由吕雯赴约、杨再兴与李彦埋伏的计划。随后,一场紧张刺激的抓捕行动在夜色中展开。
杨再兴三人领着一众士卒朝着城门缓缓而行。吕雯想起逃走的曹正明几人,忙策马来到杨再兴身侧道:“将军,我与适才逃走的几人本定下在城外二十里处的破庙会合,若到时我未出现,他们怕是会起疑。”
杨再兴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倒是个问题。若他们起了疑心,以后再想找到他们就难了。”
李彦在一旁接口道:“依老夫看,不如让雯儿先去赴约,我等暗中跟着,来个一网打尽。”
吕雯听后,连忙摆手:“师父这可使不得。曹正明为人谨慎多疑,若发现有异样,定会不顾一切逃走。他们对这一带地形极为熟悉,到时候我等未必能追得上。”
杨再兴点了点头,认同道:“吕姑娘所言有理。那依姑娘之见,该当如何?”
吕雯沉思片刻,说道:“不如这样,我先去赴约,就说已成功摆脱了将军等人的追击。然后再找机会稳住他们,将军与师父则率人在远处埋伏。待我发出信号,将军再率人迅速赶来,将他们一举擒下。”
杨再兴心中虽有些担忧吕雯的安危,但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叮嘱道:“此去危险重重,姑娘务必小心行事。若有任何不对劲,千万不要逞强,保住自己要紧。”
吕雯心中一暖,轻轻颔首:“将军放心,我自会小心。”
商议已定,吕雯独自朝着破庙的方向策马而去。杨再兴和李彦则带着士卒,悄悄绕到破庙附近的山林中埋伏起来。
月色如水,洒在吕雯的身上,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不多时,她便来到了破庙前。
曹正明等人早已在破庙中焦急等待多时,见吕雯回来,忙迎上前道:“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吕雯神色平静地说道:“嗯!我已设法将杨再兴他们引开了,我等先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吧!”
曹正明心中虽有疑虑,但见吕雯神色镇定,也不好再多问。众人在破庙中各自找地方坐下,开始简单用起吃食来。
片刻后,曹正明佯装整理行囊,眼睛却不时瞥向不远处假寐的吕雯。他心中暗自盘算,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接着,他低下头,手指微微一动,对着剩余的两名心腹悄然打了几个隐晦的手势。
两人心领神会,动作极为自然地起身,顺手拿起身旁的干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吕雯走去。曹正明趁此时机,猫着腰,迅速从角落取过水囊,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手指颤抖着将里面的粉末一股脑撒了进去,随后快速晃了晃水囊,让粉末彻底溶解。
两名暗卫来到吕雯身侧,微微欠身,其中一人轻声说道:“大人,这一日奔波劳累,想来您腹中早已饥渴难耐,还请用过些吃食。”
吕雯缓缓睁开眼,嘴角浮起一抹浅笑,接过干粮草草吃了几口。一旁的曹正明瞧准时机,脸上堆满了虚假的关切,急忙起身上前,双手将加过料的水囊递向吕雯,热情说道:“大人,光吃干粮容易噎着,喝点水顺顺。”
吕雯不疑有他,下意识接过水囊,仰头便饮了起来。曹正明直勾勾地盯着喝水的吕雯,眼中那贪婪与欲望仿若实质化的幽光,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令人作呕。他往前迈了一步,语调里满是得意与张狂:“大人,可感觉有何不适啊?”
吕雯一听这话,又见他这般模样,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怎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她杏目圆睁,满脸怒容,颤抖着手指指向曹正明,厉声质问道:“你到底在水里放了什么?”
曹正明嘴角一勾,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得意洋洋地说道:“无他!我不过是放了些前几日您命我调配的药粉罢了!”
吕雯闻言,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神色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不是说还未配成吗?”
“哈哈哈!”曹正明笑得前仰后合,“我若不如此说,今日又怎能留下药粉款待大人呢!想必大人此刻已浑身无力了吧?”说罢,他扭头对着身旁的两人颐指气使地吩咐道:“尔等速去外面盯着点,莫要让人坏了我的好事!”
两人一听,脸上露出一抹讪笑,眼巴巴地望着曹正明,其中一人还舔了舔嘴唇,问道:“那我俩?”
曹正明看着两人,笑骂道:“放心!完事后,自然少不了你俩。”
两人一听,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出去,并顺手将门轻轻掩上。
曹正明转过身,搓着双手,一步一步朝着吕雯逼近,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大人你也有今日啊?平日里你对我等吆五喝六的,兄弟们早就不爽你很久了。昔日若不是我见你有几分姿色,将尔等吸纳进我曹家暗卫,你与那些司马氏余孽早已横尸街头了。现在到你报恩的时候了……”说着,他猛地朝着吕雯扑了过去。
此时,等在山林中的杨再兴等人见吕雯许久都未发出信号,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杨再兴双眉紧蹙,满脸焦急地看向身旁的李彦,语气中满是担忧:“李伯,吕姑娘去了这么久,还未发出信号,莫不是出了意外。”
李彦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破庙的方向,片刻后,果断说道:“不等了!我等还是速去接应雯儿那丫头吧!”
杨再兴重重地点了点头,轻嗯一声,旋即振臂一挥,高声下令:“出发!”身后的一众士卒得令,如猛虎下山般,朝着破庙迅猛杀去。
赤焰雪蹄感知主人的急切,在杨再兴的催使下,四蹄生风,如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便冲到了庙外。那两名暗卫正百无聊赖地守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杨再兴手中的长枪刺中,闷哼一声,当场倒地毙命。
杨再兴听到庙中传来隐隐约约的呼救声,瞬间让他的心猛地一揪。他忙翻身下马,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一脚踢开庙门,裹挟着凛冽的气势冲了进去。
看到映入眼帘的场景,杨再兴瞬间目眦欲裂,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只见曹正明已褪去了吕雯的外衫,正趴在她身上欲行那不轨之事,身下的吕雯则满脸惊恐,奋力挣扎。不等曹正明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刀,杨再兴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手中长枪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将曹正明抽飞了出去 。曹正明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畜生!”杨再兴怒吼一声,眼中满是杀意,再次举起长枪,朝着曹正明刺去。曹正明惊恐地瞪大双眼,刚想要起身躲避,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杨将军,饶命啊!”曹正明带着哭腔求饶道。
杨再兴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心中的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恨不得立刻将曹正明碎尸万段。就在长枪即将刺中曹正明的时候,吕雯虚弱的声音传来:“将军,留他活口!”
杨再兴一怔,手中的长枪停在半空中。他回头看向吕雯,只见她衣衫凌乱,眼神中满是屈辱和愤怒。杨再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将长枪收回。
“把他给我绑起来!”杨再兴对身后的士卒下令道。士卒们迅速上前,将曹正明五花大绑。
杨再兴走到吕雯身边,脱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她身上,然后温柔地将她扶起:“吕姑娘,你没事吧?”
吕雯靠在杨再兴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我没事,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杨再兴拍了拍吕雯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就好,都过去了。”
此时,李彦也走进了破庙,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皱了皱眉头:“这曹正明简直是畜生不如!”
杨再兴看着李彦,说道:“李伯,先将吕姑娘送回城中休息吧。”
李彦点了点头:“好,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先回去再说。”
众人押着曹正明,离开了破庙。一路上,吕雯紧紧靠在杨再兴的怀里,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复杂的情绪。而杨再兴则暗暗发誓,以后绝不会再让吕雯受到半点伤害。
李彦瞧着紧紧依偎在杨再兴怀中的吕雯,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赶忙驱马来到杨再兴身旁,说道:“振武,你俩这般模样进城,恐怕不太合适吧!” 说完,李彦转头看向在杨再兴怀里赖着的吕雯,又道:“雯儿,你也清楚振武他大婚在即,府里两位夫人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为师不管你心里到底存了什么念想,眼下都给我收敛些。想来你也不愿给振武徒增烦恼吧!前方不远便到城门了,若是被旁人看到传将出去,恐对你二人名声不利啊!雯儿,还不赶紧下马,到为师这儿来。”
吕雯听了这话,见心里那点小心思被李彦看穿,顿时红了脸,娇嗔着掩饰道:“师父~ 徒儿……徒儿可没那意思,我只是把将军当成兄长般的存在罢了!” 说着,她偷偷抬眼,瞧了瞧杨再兴的反应。
杨再兴听了,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既是如此,你以后便唤我杨大哥或者振武吧。”
吕雯轻轻应了一声,旋即作势便欲下马。可这药劲显然还没过去,她一个不稳,差点摔下马来。杨再兴眼疾手快,赶忙扶住了她,待她重新坐稳后,自己则翻身下马,接着小心翼翼地将吕雯搀下来,扶着她缓缓走到李彦身边,将她托上了李彦的坐骑。而后,杨再兴返回赤焰雪蹄旁,翻身上马。
李彦看着杨再兴离去的背影,转头对身后的吕雯说:“好徒儿,为师有些话须提醒与你。你最好如之前所言般,莫要对他起了其他念想。振武这小子……你不知道心思花得很!徒儿你最好离他远些,莫要着了道。”
吕雯红着脸,小声说道:“师父,徒儿省得。”
走在前面的杨再兴听到李彦师徒俩的这番对话,差点一口气没憋住,心中直呼冤枉。他满心无奈,自己不过是出于纯粹的关心和保护,怎么就被李彦说得如此不堪,好像自己真有什么花花肠子似的。可此刻,他也不好出声辩解,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暗自腹诽着李彦对自己的“误解” ,带着一行人继续朝着城门行进,只盼着能快点进城,结束这尴尬又让人哭笑不得的局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这正是:破庙阴谋险象生,暗施诡计意难平。危机时刻援军至,正义昭彰护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