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胡海被简小波找上之后,查到是温天军牵的线,他曾暗中找人威胁温天军。
温天军在半夜回家途中,被人揪下车暴揍一顿,还险些开车从他身上碾过去。
温天军当时吓得不行,连忙磕头拼命求饶,有人询问温天军,
“说,三年前那件事,那两个女的究竟怎么死的?
你都和简小波怎么说的?”
温天军的两只脚,被人捆了横在马路上,他的头朝外被人摁得死死的,半点也动弹不得。
听着有人发动车辆,慢慢朝他越来越近,他颤抖着连声说道:
“我说,我说,求求各位爷爷手下留情!
有声KtV那两个女孩出事,我听到有兄弟私下传言,说他们是被钟振祥和胡海弄死的。
钟振祥本来想推给胡海,又怕把自己牵连了,就让人制造了醉酒而死的假象。
为了安抚死者家属,钟振祥给了他们一笔钱,还私底下威胁他们,让他们早点拿钱滚蛋。
听说警方本来想彻查,两女孩的家属胆子小,他们从殡仪馆抢了尸首,及时送去火化了。
这次我兄弟贷款批不下来,我想起那桩谣言,就让简小波讹诈胡海,让他帮着绑了赵立。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求你们饶了我这一回!
将来若有人查胡海兄弟,不,若有人将来查胡海爷爷,我给他作证,证明他是清白的。”
对方听温天军说的这些话,不过是圈里早就传开的信息,他拍了拍温天军的脸,
“小子,你做事不太地道,惹了不该惹的人,这次姑且饶你一命。
你若管不住嘴,但凡胡海有半点闪失,你全家人都要陪葬,记住了没?”
温天军忙不迭点头,生怕对方不放过自己,
“记住了,您老放心,我今后一定管住嘴,绝不给胡海爷爷惹麻烦。”
温天军坦白了原委,抹了把冷汗开始叫苦,
“张队长,天地良心,我不是不想说实话,我是怕家人被我拖累啊!
您不知道,一想起那天半夜的事情,我现在脊梁骨还发冷。”
张若风皱了皱眉,对温天军说道:
“你若真想没有后患,配合我们尽快抓住胡海的同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别把话题扯远了,老实交代吧,三年前那天晚上,你究竟有没有看到胡海杀人?”
温天军不敢再瞎扯,他老老实实点头道:
“我看到了,不过我只看到他杀一个。”
温天军说了这话,又继续补充道:
“但是,那两个女孩子,应该都是胡海杀的。”
在三年之前,温天军出狱之后,靠着道上的朋友推荐,进了金家的有声KtV看场子。
那个时候,金宏笙手下的铁杆小弟,几乎都是有声KtV的常客。
在过年前夕,金桥市政开年会,钟振祥大手一挥,自然是吃饭唱歌一条龙。
员工聚餐之后,众人到达有声KtV,早有人安排了超大豪华包厢,还有美女笑脸相迎。
这层楼包厢数量不多,大包厢里面含有几个小套间,比楼下常规KtV包厢私密性更强。
包厢名叫“心跳乐园”, 钟振祥轻车熟路走进去,笑哈哈告诉众人,
“兄弟们,这是咱自家的底盘,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钟振祥说了这话,看到有人给自己点歌,他随手捞了个公主往沙发上一歪,
“妮妮啊,和你的姐妹们说一声,今晚要把兄弟们服务好,务必让大家尽兴而归才行。”
妮妮本名叫孙秀妮,身材婀娜多姿,模样娇好迷人,是钟振祥的专属服务人员。
听了钟振祥的话,妮妮笑了笑招呼同事,
“各位姐妹们,钟总已经发话了,你们可要用心些。”
那些KtV的公主们,立刻笑呵呵答应了一声,一脸殷勤给金桥市政的员工倒酒。
没过多久,包厢里烟雾缭绕,高亢的歌声与划拳声,男女调笑声相互交织。
随着一箱箱空酒瓶,从豪华包厢不断搬出,包厢里的场景逐渐混乱不堪。
温天军在喧嚣的夜晚看场子,顺便跑腿做机动人员,呼叫耳机里突然传来指令,
“阿军,钟总所在的心跳乐园包厢,有小套间的门把手坏了,你让人马上去瞧瞧。
告诉维修工,如果不能快速修复,就让他别打扰了钟总。”
温天军知道规矩,当即快速回道:
“彪哥放心,我马上叫人去看,若是小毛病就处理了,若是其他问题及时汇报给你。”
温天军联系维修工时,得知那人吃坏了肚子,刚刚出去看急诊了。
温天军和负责人汇报之后,对方听起来很恼火,
“行,我知道了,你去四处走一走,别让不长眼的冲撞了贵客。
温天军曾干过溜门撬锁之事,他快步回宿舍拿了小工具,打算去钟振祥面前刷存在感。
温天军进入包厢,看到里面乌烟瘴气,不少人喝醉了酒放浪形骸,他带着点羡慕之色。
唉,还真是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岁数。
瞧瞧,这些哥们都是同道中人,全是牢拷型人才啊!
温天军快速扫视一番,看到小套间的门都关着,钟振祥并不在公共区域。
生怕惊扰了钟振祥,温天军放轻脚步,来到第一个小套间,听到里面有不可言说的响动。
温天军试着推了推门,发现房门好好锁着,他接连轻推两个小房间,发现门锁都没问题。
温天军抓了抓头,正想去看另一个小套间,看到钟振祥从洗手间出来。
此时的钟振祥,哼着小曲醉态毕露,正歪歪倒倒前往目标小套间。
温天军神情一凛,知道这时候不方便露脸,他连忙后退了几步,小心避在墙根处。
正在这时,暗处突然窜出个女孩子,她脸上带着惊慌之色,一不留神撞到温天军身上。
温天军认识这女孩,他搀扶了女孩一把,顺便捏了捏她的小蛮腰,
“巧巧,怎么了?”
巧巧抬起头来,一脸惶恐牙齿直达颤,
“杀……杀人了……,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温天军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伸出手指压在嘴唇上,压低嗓子凑近她耳边,
“告诉我,谁杀了谁?”
巧巧浑身软成一滩泥,她揪住温天军的衣角,嘴巴颤抖着一张一合,
“胡……胡……妮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