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审在两周后。
这两周的时间,温一依一直在医院住着,裴清也是。
而聂琛每天都会来探望温一依,给她带好吃的。
小叶每次聂琛来都是高度警戒,不让聂琛靠近温一依一点,连手都不让聂琛碰。
每次聂琛递什么,她就抢先接到手里然后再给温一依。
庭审的前一天,聂琛也来了。
小叶见到聂琛拿了几盒草莓,立刻接了过来让旁边的看护去清洗,有些不爽地嘀咕了一声:“两边病房跑,也不嫌累。”
聂琛对小叶的话倒不介意,他坐到温一依床边的椅子上问她:“感觉如何,依依?”
温一依很开心地接过小叶洗好的草莓,小口地吃着然后微笑着点了头。
眼前这一场景,被站在病房对面走廊的男人尽收眼底。
警察不让凌越接触温一依,只让他在警戒线外看着,而眼前的一幕在他的眼里像定了格。
今天,他穿着女孩喜欢的花衬衣和高定笔挺的黑色西服,手腕上戴着有着女孩照片的定制版守护之心。
凌越就这样看着,助理陈伟沈律师还有杨健都在身后,跟着来的还有郝律和郝妤。
最后经过沈律师的交涉,郝妤可以去病房探望温一依,而凌越几人只能止步于此。
“怎么了,聂琛哥哥你在看什么?”
聂琛回头看到郝妤在病房门口犹豫不进来,笑了笑。
他也看到了凌越,既然凌越使手段不让他和温一依发展,那现在机会来了,他又为什么要让凌越好过!
聂琛回头微笑地问温一依:“依依,你认识他们吗?”
聂琛知道温一依是惊吓过度,医生说她有些记忆丧失。
温一依朝门外看了一眼,和郝妤眼对眼看着对方,然后摇头说:“我不认识她。”
那那几个人呢?
温一依又朝外面的走廊对面看了一眼,正好视线对上看向她这边的凌越。
温一依立即转身躺进了被子,拉着被子对聂琛说:“聂琛哥哥,能不能关门,我害怕。我不想看到他。”
郝妤听到温一依这样说蹙了眉,有些红了眼,她听到聂琛说了声好然后起身朝她这边走来。
她退后一步看着聂琛似有挑衅的眼神,重重地拍了门喊了一声:“温一依,以后你别说认识我郝妤,我没你这样的好朋友!”
郝妤喊完,门砰的一声关上,惊愣得郝妤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小叶在一旁捏紧了手心,气得转头看着紧闭的门,背朝着聂琛没有说什么。
男人看到刚才的场景,女孩的背身说害怕,有些落寞地转身。
郝律上前手搭上男人的肩膀拍了拍,和他一起走进电梯。
沈律师和杨健、陈伟立即跟上。
而这一切让推着吊针出来的裴清全部看在眼里。
裴清站在走廊的转角看着那电梯门关上的一刻有些得意,凌越面上苍白让她心情大好。
因为她和温一依都是关键性证人和原告,以免串供,警方不让两人见面。
而幸好的是,那天,她想到关键的东西,就是输入了一些温一依和聂琛相关的记忆。
让温一依的情感有嫁接的对象。
因为她也不能肯定新出来的人格会不会有主人格的部分记忆,所以以防万一,她必须让凌越从温一依生命里全部抹去!
她必须滴水不漏。
今天看来,她在精神科的造诣果然很优秀。
温一依对聂琛的态度证明了一切。
温一依这种心灵脆弱又经历过家庭动荡破碎的灵魂,是最容易被人催眠的对象。
她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
翌日。
根据法律规定,为了保护个人隐私,此次关于强奸的案件不公开审理。
中级法院的门口堆满了记者和媒体,还有各种娱记狗仔。
被警方保护带来的裴清第一个被安全带入法院,引来一堆记者拍照。
凌越的车慢慢开向法院,在不远处的树下停着。
沈律师坐在副驾驶位面色严肃,看着手里的资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少爷,温小姐坐的那一辆警车过去了。”
杨健回头汇报。
“超过去。”
“好的!”
杨健立即踩了油门,在警车的前一步停在了法院的门口,吸引了大批记者的目光。
凌越被保镖护着下了车,所有的人都跟着拿着摄像机和话筒追着凌越问问题。
而紧跟着下车的温一依被小叶牵着,两人在女警的陪同下从侧门进了法院,没有受到媒体的侵扰。
杨健坐在车里看着,原来少爷在这个时候,还想着保护着温小姐。
他叹了口气,把车开向了停车位。
小法庭内,除了法院这边的审判长、审判员、书记、陪审员和法警外,便是原告和被告的两方。
四五十平的小庭审,也是坐得满满当当。
今天是审理裴清和凌越的案件,温一依作为关键证人出席,起先都是各方律师陈述。
后面是法医陈述,裴清身体还有衣服上,并没有查出任何属于凌越的组织,这让裴清大为震惊。她没有想到唯一能证明和凌越有性行为的证据竟然没有。
那那时桌上的是什么?
她明明记得当时温一依娇气地埋怨着凌越说了声:【哥哥~桌子~】。
而作为关键证人的温一依,在当场被律师问话的时候,情绪失控不停啜泣,看到凌越就害怕躲着,嘴里一直喊着聂琛的名字,要见聂琛。
这话听在男人的耳里,克制下搭在腿上的大手是暴现的青筋。
对于温一依的失控,裴清感觉是不是自己催眠的太过于,让温一依实在太害怕凌越而不敢面对,对于这一点,她想着一定要在明天之前找个机会和温一依接触,进行矫正催眠。
案件审到最后,介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法院判裴清败诉。
在没有新证据呈上之前,不予翻案。
不过裴清没有气馁,因为她还有温一依的案件。
而温一依的案件证据确凿。
凌越确实和温一依发生了性行为。
庭审结束,凌越胜诉,当下的记者全部兴奋地吆喝起来。
因为江城的人几乎都不相信凌越这样的人需要去强奸女性。
凌越大方得体地走到媒体面前,沈律师代为回答了相关进展。
当温一依走出来的时候,男人黑色锃亮的皮鞋停在了原地。
他再保镖的护送下装过原本朝车边走路的脚步,回头看向女孩的脸。
而温一依低着头牵着小叶的手躲到了她的身后,哭红的眼睛让男人皱了眉。
普尔曼和警车驶离,所有记者都收拾装备回公司写报道,法院外又恢复了冷清。
裴清和自己的律师说了几句话,让自己父亲裴玮川先回家。
裴玮川对于这件事选择沉默,毕竟他再相信凌越的为人,可受害方是他的女儿。
等裴玮川离开,裴清上了一辆出租车对着司机说了声:“去亚芯医院。”
当夜凌晨,病房的门被小叶上了锁。
温一依睡在病床上,被房门的轻轻敲门声吵醒,她蹙着眉头坐了起来看了眼沙发上正打着鼾的小叶,没忍心吵醒她。
温一依小心地下了床,有些不确定地问:“是护士吗?”
门上还是很轻声地敲着,直到听到外面嗯了一声,温一依才放心地上前去打开了门。
可门打开的瞬间,黑暗笼罩了过来。
温一依的口鼻被一只手捂住。
瞬间,无力的身体整个落入到一个人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