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山用不屑的语气,道出这番话时,偌大的林府前院,陷入诡异的静谧之中。
直至,门口的喧哗声,传来了进来。
“吾等是御史台御史,有权监督锦衣卫执法。”
“立刻,放吾等进去。”
“就是!”
“京城,不是你督查司一言堂。未请圣旨的情况下,公然封锁了首辅府?”
“这里面住的可都是皇亲国戚。”
“即便有罪,也理应三堂会审。而非你锦衣卫,独断专行。”
“许监正,你就是这样办案?视大明律法于不顾吗?”
在他们扯着嗓子嘶吼这些时,一名锦衣卫已然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汇报此事!
而听到这话的许山,鄙夷的冷笑道:“该来的都来了。”
“林老太君,这是你林家,能拿得出来的,最后底牌了吧?”
意味深长的说完这些后,许山摆手道:“放他们进来。”
“是!”
伴随着许山一声令下,三五名身着官服的御史,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他们还未‘兴师问罪’,瞅准机会的林若浦嫡子林致远,故意扯着嗓子喊道:“城中失火,督查司死人……”
“关我们林家何事?”
“许山,你莫要把什么帽子,都扣在我们林家头上。”
“我们不认。”
‘啪。’
可他的话刚说完,冲上去的王无上,一巴掌把这厮扇翻在地。
“嗷嗷。”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全场。
“致远(少爷)……”
惊慌的林老太君,连忙命人去搀扶起他。
刚进来的几名御史,怎么都没想到。现场的锦衣卫,如此猖狂!
竟一点,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你……许大人,你的人……”
都不等为首的御史刘恒,把话说完。一脸犯狠的王无上,直接开口道:“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敢直呼我家大人名讳?”
“陛下亲赐,我家大人【剑履上殿】、【诏书不名】、【赞拜不名】。”
“你问问那几个老东西,他们敢吗?”
说这话时,王无上直接指向那几名御史,一点面子都不顾及的开口道。
“许,许大人……你的人,未免太霸道了吧?”
“那你跟老子说说,我锦衣卫办案,什么时候不霸道过?”
扭过头的许山,当众质问道。
“你……”
“许大人,我们总要知道,你们锦衣卫,为何封锁林府、又办的什么案?”
当另外一名御史说完这些后,许山不屑的回答道:“家里没铜镜,还没尿吗?”
“来之前,照过了吗?”
“配不配?”
“许,许大人,你若是这个态度。本,本御史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死谏你。”
听到这,许山笑了。
跟在他身边久了的老人,都知道:山爷一笑,生死难料。
“他说,他要做什么?”
“我没听清楚。”
歪着头的许山,询问着身边的张廉崧。
“回大人的话,他说,他要死谏。”
听到这,许山一字一句的回答道:“如他所愿!”
“是。”
‘噌!’
‘滋啦。’
虽相隔数米,可张廉崧拔刀的同时,附着的刀劲,悍然划破了御史的脖颈。
‘噗通。’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少人当即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紧接着,又陷入诡异的静谧之中。
“别杵在这啊。问问他们要不要死谏!”
“给他们这个机会。”
“是。”
得令后的张廉崧,提刀走向了那几名御史身旁。
“你,你……”
‘啪嗒。’
迎上杀气腾腾的张廉崧,几名仗着自己‘威名’及身份的御史,吓得下意识后退。
可刚撤半步,却发现后路,已被数名锦衣卫堵得严严实实。
“许,许山,你,你滥杀朝中官员,草菅人命,更……”
气急败坏的林老太君,都没把话说完,许山扭头打断道:“滥杀?”
“我说他们有罪,明天他们就罄竹难书。死的大快人心!”
“以前江南士族把控着舆论导向,东林党拿捏着朝中走势。”
“你们颠倒是非,指鹿为马。”
说到这,许山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扬起右臂的他,张开五指。
透过指缝,望着斜阳余晖。随即,开口道:“可现在呢?”
“时代变了!”
“就譬如现在,我说这天是亮的,它就得是亮的。”
“但我要是说它是黑的……”
‘轰。’
话未说完,伴随着许山的大手一挥。他的领域,直接覆盖在了众人的头顶!
在这一刹那,他们所处的区域,漆黑一片。
“那它就必须是黑的。”
“就像现在。”
黑暗,不仅仅让众人感到惊慌,更让他们对眼前这尊煞神,感到由心而发的惊恐。
虽这样的黑暗,只是一闪而过。可却让众人,深陷绝望。
“林老太君,还企图像以前一样,找几个东林党麾下的御史,跟老子在这咬文嚼字的打嘴炮?”
“用死谏,来把事闹大,向陛下施压?”
“老子,放他们进来,就是让你个老东西,看清楚、看明白喽……”
“只要我想,你所能依仗的那些东西,什么都不是。”
‘啪嗒嗒。’
也就在许山说完这些之际,从后院搜索一圈的李元芳,沉着脸凑了过来。
“大人,暗中指挥东厂余孽,套取督查司信息以及在京城纵火的林伯,上吊自杀了。”
“啊?死了?又特么的是死无对证吗?”
“这一招,我熟啊。之前,朱无视也好,林若芸、林若浦也罢,经常玩。”
“他们一个坐拥九江十几万水师,一个裹挟江南士族及朝中大臣……”
“逼得我们,明知道他们是幕后黑手,可却又无可奈何。”
说完这些,许山扫向在场众人道:“可现在呢?”
“倒反天罡了。”
“城外十几万驻军,为我所用。城内,巡防营、镇抚司、城防营,都是咱们自己人。”
“朝中胆敢龇牙的,我们都替陛下,杀干净了。”
在其说完这些后,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而许山,则冷笑的搭在李元芳肩膀上道:“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吗?”
“我不管死多少人,也不管具体死了谁。”
“我只要……东西两厂残部的名单及东林党余孽的名录。”
“还有,他们勾结桃花岛岛主黄药师,残杀锦衣卫及密宗萨满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