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
“呜哇——”
哭声越来越大,仿佛在脑海里炸开。
悲伤的情绪随着哭声的变大而逐渐放大。
所有人都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对,明明思维正常,也没有陷入某种幻觉,更没被代入悲伤的过往。
但情绪就是控制不住,只觉得内心被撕扯成了无数块,胸口宛如裂开了一个大洞,仿佛自身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周边那些嘈杂的声音也在这哭声之下,不知何时已然消停。
有不少人强撑着精神,让自己不陷入这诡异的悲伤氛围之中。
那远处的黑点也在这时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这是什么……?”
悲伤的情绪几乎将所有的感情都给掩盖过去,只能凭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能进行简单理性的思考。
他们试图将眼里止不住的泪水抹去,去看清眼前的生物。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
人群里突然有人爆笑起来。
在这众人都悲伤的情绪里显得格格不入。
“哈哈哈哈哈哈……”
又有一人大笑起来。
接着,第三人……
第四人……
像是某种传染病一般蔓延开来,原本还在悲伤的众人,竟是一个个开怀大笑起来。
不对劲……
不对劲……
每个人都生出这种念头,但情绪根本无法控制。
颜常清也是如此,由悲转喜不过短短一瞬之间,感情过度之快连他也有些心惊。
他强打精神注意着周遭,却见众人已经笑作一团,就连童家关,刘奇贤等人也不例外。
虽然他们也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想让自己变得理性,但光凭意志力很难改变。
这应该是某种规则,而来源就是这突如其来的生物。
等等——
当颜常清看清楚眼前状况的时候,也是猛然一惊。
怎么变成两个了?
“可不能这样对待客人哦?”
颜常清这才看清了说话人的样子。
饶是经历过那么多场梦剧的他,也不由头皮发麻。
那是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类人生物,只有半人高。
从体型上看,第一眼会认为是个侏儒。
嗯……戴着巨大头套的侏儒。
但实际上,那看起来是头套的东西,却是一个巨大的脑袋,几乎占据了身体的一半。
很难想象它是怎样用身体支撑起这个巨大的头颅的。
它的身体布满了奇怪的肉疙瘩,或者说,是一个个肉瘤组成了它的身体。
它的脑袋上头发全部脱落,嘴角夸张往上吊起,露出诡异的笑容。
它面部苍白浮肿,很难分辨它的面相究竟是婴儿还是稚童,让人不寒而栗。
但即便是这样,它的全身上下还是有一处显得极为正常,那是他的右臂。
在满是肉瘤的身体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来到妈妈的领地,可是一件大喜事,怎么能让妈妈招待的客人们哭呢?”
“嘻嘻嘻,要笑嘛,要笑嘛!”
“大家开开心心,才是最好的。”
它嘻嘻笑着,掩盖住了旁边另一个怪胎的哭泣声。
“呜哇——呜哇——”
“嘻嘻,嘻嘻,不行哦,不能因为妈妈要找新的孩子就哭成这样。”
“一家人就是要快快乐乐,这是一件大喜事。”
游梦者们的笑声不知何时停下,那种莫名其妙升起的喜悦情绪逐渐褪去。
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两个看起来“畸形”的怪物,影响了他们的情绪。
这几乎是毫无道理的侵袭。
另一个还在不停哭泣的怪胎,与笑着的那位相似度极高,不过它的表情却是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
同样身体布满肉瘤,它的左臂却很正常。
“他们来了……妈妈就不会要我们了……”
它哇哇大哭,
“他们会抢走妈妈对我们的爱……呜呜,妈妈,妈妈……”
听到它的话,另一个怪物却是继续开心的笑着。
“嘻嘻,嘻嘻,不会的,不会的,妈妈那么爱我们,一定会对我们一视同仁的。”
“好弟弟,不要哭了,这是一件大喜事,以后不光有妈妈疼爱我们,还有新来的兄弟姐妹们。”
“我们会组成一个大家族,幸福的生活下去。”
“嘻嘻,嘻嘻……”
“你骗人,你骗人……”
一个笑,一个哭,诡异的气氛在众人之间蔓延。
他们的对话虽然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但不少人已经从两人的话里推敲出了不少情报。
首先这两个怪物是他们所说的“妈妈”的孩子,而游梦者们进入这个梦剧,虽说是客人的身份,但似乎被内定成了他们的兄弟姐妹。
其次哭的这个怪物,非常担心他们游梦者会因此分走了“妈妈”对他们的爱,所以这次是来驱赶他们的。
而笑的这个怪物却很乐观,反而认为游梦者的到来是件好事。
看起来像是站在游梦者一方的。
可——
真是这样的吗?
很多人都想到关键的问题,它一来就让众人从悲伤转为喜悦的情绪,随后更将他们从这情绪中解放出来。
显然是来牵制哭闹的怪物。
但这并不代表它一定是友好的,友好的前提是,他们真的是它们“妈妈”的孩子。
从它们的话里不难推敲出来,它们与“妈妈”不一定有血缘关系。
这或许是个重点。
“我们应该做什么?”
刘奇贤突然问道:
“我们又该如何称呼你们?”
“嘻嘻,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乐乐】就好,它叫【哀哀】。”
“妈妈目前有五个孩子,我们是其中的两个,因为你们一直没来城堡,所以妈妈让我们来迎接你们。”
“嘻嘻,以后大家可能就是兄弟姐妹了,见到你们真的很开心。”
它诡异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但说出来的话却极为诚恳。
“嘻嘻,走吧,妈妈还有哥哥们正在城堡等着你们。”
“要是错过宴会就不好了,妈妈听说你们要来非常开心,为你们准备了一个盛大的宴会。”
“嘻嘻,今晚一定非常开心。”
它愉快的一把抓过旁边还在哭个不停的哀哀,带头走在了前面。
笑声与哭声交织在了一起,让众人觉得不是很舒服。
没有人提出要不要去城堡一事。
谁都知道城堡肯定非常危险,但梦剧就是这样,你越是想逃离危险,危险就越容易第一个找上你。
死中求活才是他们能活到现在的关键。
在有两个怪物带路的情况下,游梦者们没有进行过多的交流。
不过经历过了刚才的事情,他们总算是对这个梦剧有了初步了解,至少不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接下来才是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