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疯传公主与驸马不和,但这对夫妻却双双出现在高府,看着哪有半分不和的样子,就连安乐小郡主也忍不住问道:“殿下不是和驸马吵架了吗?”
“呸呸呸,童言无忌。”国公夫人大笑着过来:“外面的传言岂能相信。”
安乐郡主尴尬道:“啊,原来是假的么?可是这消息还是从宫里传出来的呢,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差没说公主要把驸马……”
她吐吐舌头,不敢再继续往下讲,撒娇似地拉着公主的袖子:“殿下恕罪嘛。”
“不知道宫里哪个嘴碎的见我二人脸色不好就瞎编乱造,现在弄得满城风雨,不过也不算假,”圣懿公主大大咧咧地说道:“听说都收盘了,你们可有押注?”
安乐郡主头直摇,她是不押这种没成算的赌注,好不容易王府的日子好过些,欠呢。
高凝婉就更没有时间关注这些了,从婚事谈下来到现在,她就没有闲过,虽说是入赘,但该有的仪式一样都得有,向小将军现在就住在向家老宅,等着入府。
府上的装饰这几天才落下来,新房刚刚布置完毕,那一众聘礼也要准备好,向家是嫁儿子,也按嫁女儿的一套准备好了嫁妆,丝毫没有大意。
提到嫁妆,萧天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当初自己一穷二白,哪有能力给嫁妆。
也就是侯府心急,根本没和他计较这件事情,聘礼和嫁妆全部是由侯府负责,而且写明如果他遵守契书,将来离开时嫁妆还有得带走。
现在看看向家的礼数,萧天洛这叫一个心里打鼓啊,幸好后来自己帮侯府赚了不少银子。
向凝婉娶夫在即,现在是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就等着吉日到来。
她成日就盼着小郡主和公主等人能过来说说话,要说紧张也是真的,本来痊愈的口吃之症最近又有复发的迹象,吓得她伯母不轻。
关键时也是瑶珠出马搞定,这哪是复发,纯是心理压力太大,影响了她说话的功能。
萧天洛和元宸、世子一起去看了向小将军,原本没有人气的向家老宅一下子有了人气儿,向老将军这次送孙儿过来成亲,带了一帮府里的下人回来,以后要入府照顾孙儿。
现在全都住在老宅,听闻有贵客到,向老将军极是兴奋,出门看到他们仨,忙请进去。
大楚都城最闻名的两位赘婿现身,向小将军就没有在别人面前的扭捏劲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向小将军在都城待了这么长时间,皮肤白了,本来就生得端正,一白遮三丑,比从前还要耐看些,一身新衣,好一个少年将军。
“恭喜向小将军,恭喜向老将军。”萧天洛率先抱拳道:“喜事临门,我等前来凑热闹。”
向老将军和侯府的交情自不用说,见驸马也前来捧场,满心欢喜,当朝两位了不得的赘婿都来了,谁敢说自己的孙儿不争气,再说了,这不也是皇帝喜闻乐见之事。
有这小孙儿在都城为质,皇帝总能放心他向家了吧。
向小将军的脸一红,萧天洛拍着他的肩膀道:“小将军,欢迎你来到赘婿的世界。”
这话听着古怪,意思还是很明确,来来来,我和驸马都是赘婿,你马上也是,咱一伙了。
向小将军舔舔嘴唇,他还真不太习惯萧天洛的这种风格,干笑道:“萧公子说笑了。”
“我可是认真的,咱们可是赘婿三人组,以后还要抱团取暖,不过向小将军放心,高相是何许人物,日理万机,国家大事都够他忙活的,府上没有主母,往后你们夫妻二人主理。”
“这样的人家到哪里找啊,对了,听说向小将军在都城也有新职务?”
萧天洛的话听到了向老将军的心坎里,他是听得极满足,的确,高相定不会刁难自己的孙儿,府上又没有岳母,说来说去还是要高凝婉那丫头自己打理中馈。
孙儿来到都城也有新的任职,是要进去那东营,虽说只是六品小将,但这里是都城啊。
听说向小将军是要去黄归的麾下,萧天洛挑了挑眉:“敢问老将军,这是陛下的安排?”
“正是,我向陛下陈言,这孙儿来了都城总不能和媳妇坐在府里靠高相养着吧,年纪不大,怎么能成个废物,务必要让他有个活计,陛下便将他指向了东营,怎么?”
作为过来人,向老将军一眼看出萧天洛有未尽之言。
“向老将军,那黄归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名叫黄霄,也在东营任职,往后小将军遇上他就当避过污物,不惹他就好,那是个混账玩意,打过世子爷,强抢过良家妇女,不是个好东西。”
向老将军直接飙了句脏话,又觉得不好意思,摸着鼻子道:“老夫最看不得这种玩意。”
想到皇帝为什么要将孙儿安插进去,向老将军的头皮一紧,对孙儿说道:“可听清了?”
“祖父放心,孙儿听到了,黄家父子的事情我也有听凝婉提过,待进了东营,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往后还有岳丈撑腰呢。”
呸,向老将军笑骂着踢上他的小腿:“人还没有进门就得瑟上了,你岳丈贵为一国之相,那也是公私分明之人,你若不知道分寸,他也不可能无限度地护你。”
“晓得的,凝婉早说过了,上回见到岳丈,他也和孙儿说了许多,与其说是岳丈,更像良师益友,孙儿从他身上学到许多。”
“呸,你还想和自己的岳父称兄道弟?”老将军笑骂完,又叹了口气:“老夫不能留在都城一直陪着你,待你成完亲就要返回西南,往后有事多问问老侯爷等前辈。”
“都城不比西南,水深着呢,你若有拿捏不好的事情,就闭上嘴,少说少做,先自保为上,莫要连累了你的岳丈,有什么事及时与他讲,让他做到心中有数。”
不愧是过来人,这些都是血与泪积累出来的经验,既然成了一家人就该患难与共。
在这个前提以前就是——坦白。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在这喜气洋洋的时候还能想到后续的往往都是长辈,他们活得久,吃过的亏比小年轻吃的米要多。
“晚辈还是认同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道理,”萧天洛竖起大拇指:“老将军能居安思危,我们晚辈都一同受教了。”
“就你小子嘴甜。”向老将军这才发现自己没请三位年轻的客人入座,连茶都没上,这是他的不是了,老将军一拍掌:“来人,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