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想过,比生命更早消失的,是他的爱。
……
当手术成功的消息从医生的嘴里传出,医院走廊里不知有多少人压抑着声音小声欢呼着,其中最为激动的要数卡莉法。
眼泪控制不住的流的满脸都是,可她一点也不难过,只想早点见到她的好友。
但是卡洛身上的麻醉效果还没过去,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卡莉法知道后就组织起生物科技能源的员工们先回去,她一个人留下来守着就够了。
夜半时分,卡洛才从昏睡中醒来,睁开眼就看见守在床边看着研究报告的卡莉法。
“嗬……”
许久未曾发声的咽喉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就泯灭于唇齿间。
可寂静的环境下,这一点点动静都无比明显。
眼神一直专注在电脑上的女人瞳孔微微收缩,转过头来上瞬间,错愕以及惊喜在她的眼波流转,死气沉沉的画面突然注入了一抹生气。
“卡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要不要喝水或者吃点东西?”
尽管他们都已经三十多岁,全方面迈向成熟,可此刻的卡莉法似乎回到了那个吵吵闹闹,热血满满的二十岁。
“辛苦了。”
卡洛抿唇,经历过一场手术后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因为没力气自己坐起来,他也只是轻轻歪着脑袋,对卡莉法的长篇大论回以三个字。
刚刚还坚强的女人在这个瞬间,突然掩面,白天未来的流净的眼泪顺着指缝中流出,她的坚强在他面前溃不成军。
“我真的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害怕手术结果只是我自己的幻想……”
她们认识多久了?
好像从十八岁踏入大学后,她们就一直连接在一起。
虽不是爱情,但更为牢靠,十几年过去了,彼此都占据了对方生命中一半的份量。
哪怕反复确认,卡莉法还是控制不住的恐慌,尤其是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周围的仪器一直发出滴滴的声音,她真的好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在某个瞬间,角落里的闹钟响起,然后把她拉回没有卡洛的世界。
如果真是这样她会崩溃的。
“抱歉啊,又让你担心了。”
卡洛现在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虽然很想给对方一个拥抱,可是他连掀起被子都得费半天的力气。
看到卡莉法哭了他心里也不好受,可现在他除了干巴巴的安慰什么也做不到。
“真想道歉就给我好好的配合治疗,我们大家还等着你恢复后和我们继续一起研究呢……”
当然卡莉法也没哭多久,在卡洛一贯温柔的态度下,她抹了把自己脸上的泪水,不忘叮嘱对方要配合之后的恢复治疗。
“我会的。”
提到生物科技,卡洛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对这个由他一手建立的公司,他的爱也是真心实意。
只是笑着笑着,卡洛脸上的笑意消散了些,扭头问着卡莉法。
“托尼他呢?”
卡莉法收拾桌子的手一顿,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卡洛真相,免得他情绪波动太大。
“斯塔克还在测试新产品呢,这次试验的产品有点多,可能为了确保数据的精准他就多呆了几天。”
虽说卡莉法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家伙,但是谁让卡洛喜欢呢?再加上斯塔克近些年身边就真的只有卡洛一个,她也放下了原先的排斥真心的祝福他们。
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隐瞒的,但是卡洛现在才做完心脏手术,一下子告诉卡洛对方失踪的事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样啊……”
此时因为对卡洛说谎而有些心虚的卡莉法,并没有注意到对方暗自松了口气的表情,她在听到这声听起来像是失望的嘀咕中默默把脑袋耷拉下去。
而卡洛也没有让她在病房呆多久,看卡莉法这个样子,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虽然卡莉法表示她一点也不想休息,但是拗不过卡洛只能先回去休息。
同时,她也在担心,这个借口可以瞒的了卡洛多久?如果托尼一直失踪下去该怎么办?
所幸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她多久,因为就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斯塔克就带着一捧玫瑰出现在医院。
她所担心的问题迎刃而解,但是现在感觉棘手的可就是卡洛了。
从手术后,卡洛错乱的情感好像回归正轨,意识到自己些年荒唐的行为,卡洛一时间有一种还不如死了的感觉。
幸好托尼现在不在,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趁着短暂的安静时间,他该怎么和对方解释自己的变化,还是找个借口说手术过后他的情感被一起切除了?
一想到两人的关系,卡洛就感觉有些头疼。
而更让他头疼的事情也随之发生了,本以为自己可以冷静两天,结果一觉醒来他的病房就被艳丽的玫瑰包围,病床前坐着的可不正是他想要躲的家伙吗?
这家伙似乎瘦了些,量身定做的西装穿在他身上都能感觉到腰摆位置不再贴合。
虽说身上打理的一丝不苟,但是从他坐在病床边,撑着脑袋在极度不舒服的姿势下也能睡着的状态来看,他很疲惫。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疲惫感。
卡洛想再观察一下的,可身边的机器突然发出一声提示音,病床边坐着的人突然惊醒,看到他醒来时虽然带着墨镜,但是眼底的惊喜是掩饰不住的。
“我来履行约定了。”
虽然还没怎么好好休息,但是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托尼就感觉疲惫一扫而空。
他拿出准备好的丝绒盒子,迫不及待的拿到卡洛的面前,却在打开之前僵住。
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病床上的人眼里没有他预想中的喜悦,有的是…一闪而过的苦恼?
莫名的,托尼心脏跟着漏了一拍,本该坚定的打开盒子的手就那么僵住。
“你发现了吗?好吧,托尼先生比我想的还要敏锐呢……”
卡洛不是傻子,托尼那么大的变化他还是能看的出来的,是什么让一个本该坚定的人犹豫呢?
那只能是他看出来了些什么……
卡洛有些苦恼,自己刚刚好像在不经意和他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情绪,习惯真是可怕的事情。
但是事已至此,卡洛也觉得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也许坦诚些对他们都好。
“…我可能需要先离开一趟了……”
两人都是聪明人,哪怕没有直接挑明,但是说到这份上托尼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本以为已经把那件事远远抛在身后,可现实却又一次狠狠给了他一击。
卡洛想起来了…或者说他的对雷得曼的情感回来了……
按道理来说托尼应该更强势些的,可他还记得自己心口的弹片,最终还是逃避了这一现实,选择独自冷静一下。
这对卡洛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但是显然卡莉法不知道,她还以为斯塔克那家伙临阵脱逃了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想到自己手里还有那一份录像,于是将它备份好打包邮寄给这家伙。
至于为什么不是亲自交给对方呢?
问得好,如果换做是你,你会给劝分了八百遍的闺蜜男友,手把手把东西交给对方吗?
虽然八百遍有些夸张,但是他们确实磁场不和。
众所周知,快递这一东西在除了亚洲地区外,其他地方可以用慢递来形容,虽然就在一个城市,但是在不同的区里,从分拣到运输再到送货也要有个两周时间。
加上她是把东西直接寄到斯塔克大厦的,目前真正直接管理斯塔克工业的可还不是托尼,所以东西送他手里之前还需要层层递交。
这样一算下来,等托尼拿到手后,也得有个二十来天。这个时间,卡洛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之神的眷顾,在手术后的复查里,卡洛的病症彻底恢复,也就是说没有了那悬在头上的十五年,他彻底摆脱了病症。
突如其来的惊喜几乎将卡洛砸傻,也许是心情好的原因,他身体恢复也很快,只是半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达到出院的标准。
本身就已经在医院躺的快散架的卡洛几乎是在医生还没通知好家属来领人,就已经第一时间自己办理了出院。
心情愉悦的情况下,他完全忘记了被他放在床头的手机。
好不容易出去,卡洛觉得先找合适的地方走走,也算是活动一下自己的四肢,呼吸一下没有掺杂消毒水味道的空气。
殊不知他的不打招呼离开成功的给一直以来找不到办法进入医院的某人机会。
等卡莉法赶到时,就看到了卡洛留在桌子上的手机,调取监控后就可能到了卡洛在离开后没多久坐上了一辆车,因为没有截取到车牌,她也不知道对方的朝什么方向离开的。
这下可把卡莉法吓坏了,但是她可以说对找人一窍不通,又担心卡洛只是出去走走所以没有报警,只是联系了托尼询问对方有没有办法联系到卡洛。
别说她还真就找对人了,接通电话的托尼面前摆放的电脑可正在全方位监视着卡洛和那家伙的一举一动,甚至他还顺便监听了另一个人的手机,把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但是他只说了卡洛是出去散心,等晚上会主动找她的。
说完后托尼就将电话挂断,红着眼继续盯着画面中的两人,哪怕他知道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让他伤心,但还是继续坚持着。
画面里,两个金发男人正坐在公园长椅上,其中一人可不正是他刻意安排了保镖严防死守不让进去的那个雷德曼吗?
卡洛进医院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新闻上也报道过,他就知道这个过度关注卡洛的家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关于他的新闻,所以在离开之前就安排了人。
没想到防到最后还是让他们见面了,而且还是这种情况……
此时两人坐在一起,画面看起来无比的和谐,卡洛也耐心的听着雷德曼的倾诉,听他如何后悔,听他对自己的情感,听他当时是怎么样的迫不得已。
从始至终,卡洛都没有表态,都是雷德曼单方面的在倾诉着,直到雷德曼说出了那么一句重新开始……
托尼的心也在这一刻提了起来,他的手悬在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上,似乎只要对方有一点同意的苗子,他就会直接将设备合上一样。
然而事情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卡洛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一样,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从上车前的对视后,这还是那么长时间来他第二次和对方眼神交汇。
而这次,雷德曼看到的只有讽刺,就和大学时期对方一开始看他的眼神一样。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毫无所觉?你的手段比起我接触的人来说可一点也上不得台面。”
莫名其妙的消息,早早下葬的棺椁,以及满是破绽的丧葬团队,和那些不走心的亲人们。
这样一个满是破绽的谎言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从小被严格要求,事事都争取最好,练就了一身伪装和察言观色本领的卡洛?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没有死?”
雷德曼张了张嘴,原先满腹的草稿突然就没了用武之地。
“很重要吗?”
卡洛斜眼瞟了眼他,眼神中的冷漠几乎将雷德曼砸死。
“当然!因为这件事我一直一直不敢面对你…我们早该团聚的……”
雷德曼攥紧了拳头,他一直因为欺骗了对方的事情而感到内疚,如果卡洛一直都知道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他?为什么不来质问他?
“嘁…你应该知道,从你撒下这个谎后,你就最好真的死了,而不是跑回来恶心我。”
似乎是看出了对方心中所想,卡洛缓缓从长椅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曾带给自己自由的体验的家伙。
也许十八岁的卡洛渴望自由,渴望脱离父母的掌控干出一番大事业,那么三十五岁的卡洛已经做的这一切。
年少时的不可得早已实现,现在雷德曼的出现只是脏了他的回忆而已,当月光落在地上,也就后变得普通,甚至因为他的欺骗大打折扣。
年轻时就找不准自己的定位,怎么十几年过去了还是一样没有任何长进?
不过现在的卡洛已经不会像以前一样自己动手教训对方了,成年人的体面让他收敛了年轻时的锋芒,但不是动手就能收拾对方的手段他有的是。
“知道吗?如果你有所成就的回来,或许我对你还没有那么鄙夷,但是你没有。到了这个年龄还是一无所成,偏偏还将所有的过错归结于你的母亲,不得不说,你真的让人感到可耻。”
他们所毕业的院校,放在国际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就算是被母亲逼迫的结婚,他也完全可以将重心放到事业上,可他做了什么?
卡洛不知道他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但是他可以保证在他的人脉圈里,自己从未听他人提起过这么一个人。
他自甘堕落埋没了自己,却还要将一切怪到一位母亲身上,他的人生真的是一开始就那么糟糕的吗?
知道卡洛并不觉得,甚至他也曾羡慕过对方,就算他的家世不是很完美,但他有家人充足的爱,脑子也还算聪明,这样的牌就算再怎么打也不应该被他打成现在这样。
这样的人别说让卡洛喜欢了,就是是否有资格站在他身边都有待商榷。
“叙旧的话就不必再说了,如果这位先生仍旧要做无谓的努力,那么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你应该最清楚我们之间本质的区别。”
卡洛说完拍拍手就准备离开,临走之前他还是警告了对方一下,别再打着爱的名义缠着他了。
他是个普通人,但是卡洛可不是,他有的是资本可以将他送进去关几年,到时候他的人生才是真的全毁了。
这次可不是口头上的警告。
“……”
卡洛走的决绝,被留在原地的雷德曼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嗓子干涩无比。
可成长带给他的是什么?是再也没有敢不惧权势的勇气,是为了维护仅存的自尊所做的无谓举动。
被满地鸡毛的生活磨平了棱角,曾经勇敢的家伙如今也不过是纸糊的老虎,除了虚张声势外再也没有其他可以做的。
可卡洛和他不同,他从病痛中解脱,往后就是真正的自由。
他可以追求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不会再因为时间不够时常压缩自己的私人时间。
如果雷德曼没有出现,那么卡洛也愿意装糊涂面积当对方已经死了,可偏偏人是不满足的,尤其是这些年卡洛和托尼的新闻算不上低调。
本应该属于他的幸福被媒体大肆报道,导致这家伙心里一直算不上平衡。
卡洛也能猜到他的想法,无非就是有些不平衡,为什么他的生活一地鸡毛,当初相爱的另一个人转头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并且过的如此幸福。
他到底是来争取幸福的还是来毁掉这一切的卡洛不想知道,反正对他来说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情面已经被雷德曼自己亲手斩断了。
卡洛对他的情感也早在他的喋喋不休中一点点清零,反而是雷德曼自以为的忠诚把他恶心的不轻。
虽说卡洛现在对托尼没有多少感情,但是不得不说,托尼的爱确实拿得出手。
解决掉和雷德曼的事情后,卡洛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打电话给司机,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好像被他留在了医院。
没办法他只能先借助电话亭打给卡莉法,和她说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后,得知她已经帮自己把手机拿走后,卡洛就打车去了他们的研究所。
至于刚刚窃听了那么久的某人对这个结局有没有感觉舒爽他就不知道了,毕竟他可不是什么互联网天才,也对监视什么的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知道对方在此时的状态如何。
更何况,对于卡洛来说现在托尼反而是最让他头疼的存在,一方面是他不确定托尼的态度到底是接受还是不接受他的改变。
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就算是演,自己也没办法做到和从前一样的状态,就算真的同意了他的求婚,那么失望是迟早的事情。
虽说和托尼演下去当个像父母一样的夫妻对自己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但是他没办法保证能让托尼接受这样的相处模式。
到时候弄巧成拙得罪了对方反而添置了不必要的麻烦,比起短暂的辉煌,他还是想要更加稳扎稳打一点。
可那么久的感情,就这么潦草的收场,不管是媒体方面还是关于托尼他都觉得有些不好应付,与其现在自己胡思乱想,还不如把问题重新抛给托尼。
看他的选择再做出相应的决断吧,总归是有办法解决的,同为生意人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抱着这样的想法,卡洛就那么安心的在实验室住了十几天。
这个期间,或者说出问题的时候就当时并没有关注新闻的时候,斯塔克工业就已经出现了问题。
先是全球第一的军火商也就是托尼暂停售卖军火,再是托尼公开承认了自己就是钢铁侠。
一时间斯塔克工业的股票跌了又涨,这些都是之后卡洛才了解到的。
这个期间,托尼并未有找过他,或者应该说他已经没有时间来找对方了。
因为随着战甲的使用频率,托尼也已经发现了自己中毒的事情,使用钯元素就会慢性中毒,但是不用就意味着机甲变成一堆废铁。
在知道卡洛即将死去时,他陪着对方做了所有能想到的事情,可轮到他自己的时候这位骄傲的男人选择了沉默。
可卡洛不清楚,他只以为这就是对方的答复,心里已经默默计划好以后见面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对方。
当然也有可能见不到了,毕竟他的派对大概是不会邀请自己了,发布会自己也没有理由参加。
现实总是和想象有很大差距,就在他们之间冷处理了一个月,他们还是见面了。
或者说完全是在机缘巧合下。
失去了斯塔克作为军火合作商,美国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新的合作商汉默。
原先被斯塔克工业压一头的他们,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突然邀请不少人参加他们的新型武器展览会。
作为能源供应的合作商之一,卡洛也在受邀请的名单上,虽然卡洛对这些武器不感兴趣,但是明面上的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所以他去赴约了,结果看到那些人形武器时愣住了。
因为这场武器展会上,大部分展出的都是这种设计类似托尼战甲的东西,汉默将他们命名为机甲士兵,并且展出时一台风格和托尼战甲很像,但是颜色为灰黑色的战甲升起。
还没有来得及惊诧,紧接着一道红金配色的战甲就在展台上落地,帅气的着陆姿势顿时引起了全场尖叫。
明明是两个人对质,但是不知怎么卡洛有预感,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他也没有犹豫就开始尝试撤离。
结果下一秒现场就发生意外,原先统一控制的机甲士兵们突然开始将目标锁定人群,人群顿时慌乱的四散逃开。
为了自保,不得已,卡洛只能先把还在测试中的防身装置装备好,带上控制手环后,卡洛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玻璃胶囊,趁着混乱直接将玻璃胶囊丢向靠近的机甲们。
随着玻璃破碎,里面的孢子飞出,快速分解掉这些战甲的外壳,在吞噬中长出可以滑翔的叶子,借助一点点微风就可以飘的很远。
危险暂时解除,但是卡洛没有掉以轻心,只见他将固定自己领结的夹子取下,丢在地面后,原本的夹子自动变换成一只金色的蜘蛛,从一个个人群脚底下穿过。
紧接着卡洛敲了敲自己的袖扣,两只特殊的金属蝴蝶飞出,被他用来固定衬衫的臂环也从手臂钻出,以金属蛇的形态来到地面,用转变为小鸟环绕在卡洛周围。
原先准备作业于武器上的特殊金属经过改造,如今可以凭借思维变换形态协助作战。
卡洛之所以没走的原因正是因为现场的机甲在无差别攻击,上到大人下到来凑热闹的小孩,它们的枪口都没有一点停顿的。
卡洛虽然对待商业上的事情伪善,但是他可是以创造出能造福世界的东西为目标,从而招揽了一大批热血的同伴的。
有这样一个梦想的人,真的会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坐视不管吗?
显然是不会的。
所以卡洛留了下来。
特别制作的金属材质锋利程度很高,一般的金属可以轻易割开,并且自带蚕食的属性,可以通过吞噬金属来修复自身的伤害。
所以处理这边还没被销毁的战甲对方卡洛来说很简单,只要保持在控制范围内,特质金属就可以直接处理掉周围的机甲。
“罗恩先生?”
作为现任斯塔克工业管理人,佩珀自然也在受邀名单中,并且为了嘲讽斯塔克工业,她的座位还在内场特别靠前的位置。
这会她才从里面跑出来,看到卡洛周围正在啃食机甲的那些形态各异的金属时,她的眼睛都瞪大了些。
不过很显然,现在不是叙旧的时机,随着一声滴声,卡洛丢给佩珀一个圆心贴片,随后自己调集特质金属准备做下防护。
结果爆炸的速度比他想的要快些,佩珀因为离得近,周身的火浪被一个小型的圆形立场格挡,就算是近距离弹片完全没有划伤她。
但是卡洛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经管被托尼即使拉走,还是有两片弹片化伤了卡洛的小腿。
到了天台上,久别重逢下,或许还带着些别的原因,托尼强势吻上了对方,如同吻着失而复得的宝物。
后面飞来的罗德自觉背过身去,等待觉得他们亲的差不多了这才转身。
“嫁给我。”
一吻结束,托尼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情绪。
他清醒的意识到,他不想放手,尤其是他现在不再面临生命危险后,他想和对方白头的想法达到顶峰。
“托尼先生的行为还真是让人惊叹。”
原本卡洛还有片刻晃神,可随着他的求婚突然清醒,想要后退,但是小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又缩了回去。
这时拟态金属通过蚕食已经变得庞大,顺着玻璃一点点上爬,一部分裹挟到了卡洛受伤的小腿上,另一部分则是在旁边安静的趴着。
“只要你同意,斯塔克工业可以永远绑定生物科技,不管任何技术…只要你要,多少资金随便要。”
托尼太懂对方了,就算是没有发生意外前他就擅长权衡利弊,如今发生了这些事,要说卡洛没有设想过怎么收尾他是不信的。
根据他对卡洛的了解,他一定会将所以的可能都设想好了,这会不就没有明确的拒绝自己吗?
知道对方这是在等自己的表示,托尼直接许下陈诺。
他知道卡洛最在意什么。
一条能让生物科技一直长盛不衰的道路,他可以以斯塔克工业作为养料,为他将所在意的一切道路铺好。
“不怕我把斯塔克的家底掏空?”
卡洛有些惊讶于对方肯下如此血本,要知道,如果真按照他陈诺的来,自己完全可以设置几个空头项目从他手里把所以流动的资金全部套走,甚至可以让他撤销掉一部分投资也要将资金转入他手里。
这种陈诺无异于将斯塔克工业送他手里了,就那么舍得吗?
“斯塔克的家底是你。”
放到卡洛自己身上都足够肉疼的事情,托尼眼睛都不眨的就陈诺了下去,语气自然的就好像他只是向老婆上交自己的工资条一样。
“貌似我无法拒绝这么好的条件,可你真的想好了吗?”
虽然但是……
卡洛感觉自己的心被他戳中了一下,但还是在询问对方的意思,多问几遍,真要像自己想的那样,那么卡洛也占据道德的制高点,起码不会染一身骚。
“想好了,大不了就再追一次,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只要你。”
托尼的回答依旧不带丝毫迟疑,一旁的罗德此时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此刻内心的狂乱。
你早说你是这么和他处的啊,说了他还能给你安排那些妹子?
不过好像按照托尼的性格,能让他把这事往外说好像是有点不可能……
“成交。”
不是我愿意。
卡洛也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情感应该归结于哪一类,像爱又不像爱,但是如果站着生意的角度上,他完全百分百会同意这样的交易。
一句成交,让托尼心底的苦涩蔓延。
罗德可能会将愿意后成交的区别当做是情趣,可他不会……
但是沮丧只是一时的,托尼随后很快就振作起来,他有信心重新追求到对方,让他的那颗心脏为自己跳动。
然而想法是很好,但是实施起来似乎难度很高。
在卡洛同意了他的求婚后,他们的婚礼就第二个月举行,声势浩大,现场的奢靡程度可是让新闻连续播报了一周。
正式和他确认伴侣关系后,好像不管托尼怎么撩拨,卡洛始终没有表现的太过激动的样子。
不管托尼怎么做,似乎卡洛都只想和他用他父母的那套模式相处,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半年过去的托尼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后来的被打击的自信消失,好像他不管用什么方式,卡洛对他的态度都没有很明显的变化。
浪漫的、务实的、惊悚的方式他都用过了,不管怎么样,卡洛的态度就是配合,但是怎么样用心。
有时候托尼也会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反复观看曾经卡洛留下的录像,他有些想不明白,那么真切的爱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呢?
而卡洛也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让自己趁人爱他?明明已经在一起了,明明大部分事情他都顺着对方,可是为什么托尼就是一定要听自己说爱他呢?
如果托尼有所谓的检测好感的装置,可能他会看到卡洛头上那早已超越爱的水平线的好感。
明明他应该是清楚的,如果没有一点感情,卡洛是不会同意他的求婚,更不会和他有那些亲密行为的。
在曾经甜蜜的时光里,卡洛就曾在他耳边说过,他不喜欢父母的相处方式,也不想自己以后变成这样,如今他却违背了曾经的想法。
到底是他变了,还是事情本就和他想的不一样呢?
托尼和卡洛两人像是陷入了一处怪圈一样。
一个疯狂尝试各种求爱的方式,但是就是不信对方会爱自己,一个不管怎样都配合对方所以的行为,就是反应不过来自己是爱对方的。
高傲的国王不敢去问对方这个问题,矜持的王后也不会主动表达他的情感。
也许只有经历重大事故他们才能摆脱这种怪圈,可托尼会让对方陷入危险吗?托尼会将自己的危险告诉对方吗?
不会。
托尼始终认为是自己将对方绑在身边的,再加上他知道卡洛善于伪装自己,他对外的自信在卡洛面前似乎消失的一干二净,始终不愿相信对方其实也是爱自己的。
而卡洛对爱的理解起点太高了,他固执的认为,自己现在的情况完全没达到过去的那种心动就算不上爱。
可他忽略了,那个时候他们的时间并不宽裕,待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从死神手上抢过来的,那种感觉是无法被复刻的。
对比与卡洛一开始对托尼的态度,那么鲜明的差距似乎已经被他遗忘。
两个盲目的人在圈子中跌跌撞撞,却没有一个人主动扯下挡在眼前的薄纱,去发现他们原来从始至终都离对方如此之近。
也许未来会有改变,但是现在,他们都没有改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