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军司令长官看向了麦克杜,他要向这位代表甘南方面的负责人,讨要一个说法。
他们远征军的人一直在国外作战,不知道保山一带已经沦陷,那还是情有可原的。
麦克杜要是敢说不知道这件事,可就太假了吧!
司令长官:“你们甘南的宋司令,真不知道保山已经沦陷?”
麦克杜:“我们宋司令长官当然知道,他不但知道,还特意夸了您和远征军。”
度长官:“他能夸我什么?夸我度某人傻不拉几的,往日本人的包围圈里钻。”
麦克杜:“你们还真是知音,唉,您先别朝我瞪眼睛。
他说您和远征军一身是胆,他尊重您和远征军将士的决定。
宋司令长官只是没有想到,您竟然会如此的刚烈。
最后居然选择了,用杀穿鬼子防线的方式返回祖国。
不过我想,宋司令是真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保山沦陷的消息。”
度长官:你觉得我有那么伟大么?
麦克杜:今天不往死了夸你,我还能怎么说。
被麦克杜一捧,这会儿度长官的脸色,也已经好多了。
不过他还是说道:“你倒是说的轻巧,这一线有近七万日本鬼子驻扎。
我远征军四万余残兵败将,怎么打穿日本人的防线。”
麦克杜随口说道:“这有何难,这不是有手就能完成的事么。”
说完了这句话,麦克杜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心中暗想:坏了坏了,这一没留神嘴瓢了不是。
度长官和方霞都恍惚了,他俩一起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麦克杜看。
方霞:“麦克准将,我没想到你的中文会这么好,还是甘肃那边的口音。”
度长官听了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叫有手就行,麦克杜你阴阳谁呢?”
麦克杜:难道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吗?
怎么他们两个人的侧重点,居然有着这样大的天差地别?
“杜将军,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今天晚上我就带上特种大队。
给你表演一个,有手就能打鬼子的绝活。”
打穿一个大队鬼子的防御阵地,麦克杜还真不是吹的。
他在一处山坳里,藏了五架空中三蹦子。
水流湍急的怒江,安装了炸药的索桥,都挡不住他奋勇向前的步伐。
那座索桥就算被炸也无所谓,他有空中三蹦子和无人机。
重新拉起几座索桥用于大部队回国,也就是半天的事。
对面那一千守索桥的小鬼子,将要面对着麦克杜的,空中和地面的双重打击。
全歼这一千日军,麦克杜不敢说。
但是打穿或者是击溃他们,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在一个想看看对方的战力,一个想展现一下战力的时候。
一个女人在这个强大的气场里,弱弱的说话了。
方静:“二位将军不必争执了,咱们不完全必从保山过江。
只要咱们顺着怒江南岸往西走,在五百里外,有一个叫瑞丽的地方。
那里就有咱们国军驻扎,是第七十三集团军的地盘,到了那里咱们就安全了。”
麦克杜:“要走五百里地的山路吗?
那可是将近十天的路程,哪里有从保山一路打过去的痛快。”
度司令长官可是不想打了,他现在可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虽说他们这一路上有宋温暖在供给,可是体力还是消耗过大。
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出了野人山,可是后面负责全军断后的部队,离这里最快还有两天的路程。
他们就算在保山索桥这里,打穿了鬼子的阵地也不行。
因为就算前面的人顺利回国了,可是后面的部队,还是有被鬼子挡住的危险。
麦克杜也看出了杜长官的为难,就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度长官,我倒是有个主意,你看着给参谋参谋怎么样?
咱们兵分两路,您借给我一个团,我带人在今天夜里过河抢占索桥。
然后明天早上开始大肆的架桥,做出仰攻保山县,从那里返回祖国的假象。
这样就能把其他地方日军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为大部队回国创造条件。
你带着远征军出山的弟兄们,先在此处休整,等着后面的部队上来。
然后分批从怒江的南岸,一路向西从瑞丽返回国内。”
度长官拉住麦克杜的手,激动的说道:“杜将军,我的杜兄弟。
没想到你们甘南联军出来的人,果然各个都是义薄云天啊。
虽说大恩不言谢,可我还是想代表,这四万中国远征军的弟兄们,谢谢你们啦!”
最后他们决定,远征军在度长官的带领下先行修整,做出准备从此处回国的假象。
在一天后,他们会顺着野人山的山势,转道一路向西。
再走个两百多公里的路程,改从瑞丽方向返回了国内。
当天晚上,怒江对面的鬼子,就把所有的探照灯都打开了。
照的索桥方圆两公里的地方,亮如白昼一般。
就算河对岸连飞过来一只蚊子,都能被鬼子看的清清楚楚。
晚上十点的时候,杜长官不放心,还是决定过来看一下。
如果事不可为,就想着劝一下麦克杜,还是不要冒险进攻了。
“没想到钱军医也在这里呢,怎么没有看到麦克杜将军?
咦,你们那一百多人的特种部队呢?
还有我支援给你们的那个团呢,怎么也不见了?
这里也就剩下一个连了吧?我看连守备你这个临时指挥部,都不太够用吧。”
度司令长官指着前面的战壕,在战壕的边缘,远征军的军帽摆了不少。
可是再看看战壕里的人数,啧啧啧,一百来人确实显得少的可怜。
怒江对岸的小鬼子狂傲的很,也不过河进攻。
就是在那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对着这边战壕边缘的军帽开枪。
小鬼子也知道,这些军帽是远征军的疑兵之计。
他们也不在乎,反而让新兵拿远征军的军帽练枪。
每打飞一顶帽子,江对面的小鬼子,就开始鬼哭狼嚎般的怪叫着,仿佛是在庆贺着什么。
军医看了一眼前面的战壕,拿着手里的电话下达命令。
“都别在一个地方停下来,让他们小心别被小鬼子盯上。
把被打飞的帽子都给老子捡起来,用树枝挂好。
告诉他们,那些过江同袍的姓命,就攥在他们的手里。
不想他们被小鬼子搞死,都给老子多卖点力气。”
这时候战壕里突然站起一个士兵,对着对面就是一枪。
度长官顾不得再问医生,连忙通过手中的望远镜查看。
原来那名远征军的士兵,打的是对面小鬼子,用树枝顶着的一顶战斗帽。
这一枪打在了那顶军帽边上,大约一尺远的地方,溅起来几粒“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