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还有事,多谢美意。”
说罢抬脚就要离去。
蔡东满眉头一紧并未开言,身边三五个小厮却上前拦住去路。
“我家公子好言相邀,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居然敢拒绝?”
“莫不是还仗着自己是林宅四公子吧?”
几个小厮相互对视了一眼,传出满是讽刺的笑声。
林乾安面色一冷,呵了声道:“怎么?我如今的确不是林宅的人,那便随意你们摆弄吗?这顿饭是没我不吃不成了?”
蔡东满从后面假惺惺的浅笑着上前,推开说话的小厮,来到林乾安眼前。
“林公子误会了,左不过是一顿便饭,不吃也无妨,我手下这些蠢才不懂规格,说话没了个轻重,你莫要见怪。”
“不过是前几日听闻你们二房从林宅搬出去了,多方打听才了解到伯母是与林大人和离了。骤然搬离林宅,想必是你们也不习惯,不如告知我你们如今居住的地方,也好让我去拜访一下伯母,若是有能帮上忙的,也好让我搭把手。”
“蔡公子美意,乾安心领了,我们如今都已安置妥当,并没有什么需要蔡公子帮忙的。”
“哎,林公子是男人,定然是随意一些,可是伯母和林小姐可不一定如你似的。要知道如今的太元朝可不太平呢。”说罢意味深长的一笑。
〖你这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饶是如此林乾安还是强忍白眼的冲动,客套到:“还是要多谢蔡公子一番美意,我能护好她们的周全,不劳蔡公子费心。”
“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蔡东满在衣袖下暗暗握紧了拳头,面色如常道:“好,林公子自便,若有需要,随时来蔡宅寻我。”
应了一声后的林乾安头也不回的离开。
“哼,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没了林宅,还不是一对什么也没有的姐弟,我能看上林婉儿是你们的福气!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蔡东满恶狠狠的盯着离去的背影,片刻之后喊过一个小厮在其耳边低声交代。
“什么东西也敢追我姐,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林乾安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抱着香雪银光骂骂咧咧向四井巷走去。
“阿娘,我回来啦,你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东西!”
还未见其人便听其声,林母笑着出来问道:“安儿回来啦,带什么回来了?”
林乾安狡黠一笑道:“呐,一个空食盒。”
“这算得什么好东西!真是!”林母转身欲走,林乾安忙喊道!
“阿娘,再看看这是什么!当!当当当!”
林母看着林乾安从身后掏出的酒坛子,厉声道:“你怎还学会吃酒了!”
说罢快步向前,扬起手就要揍林乾安!
如今林乾安胃口比从前好了很多,食量增大!身上也是肉眼可见的胖了一些。
加上爱跑爱跳身子骨也一天比一天结实,所以林母和林婉儿也不似从前那般惯着他了,一旦发现她惹事就是一顿揍!
前几日躲在院子假山后,猛的把正在晾晒衣物的虔妈妈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虔妈妈告到林母处,林母便抓着她教训了一顿。
又把林婉儿安排要练字的好几本字帖藏在床底下,被念夏打扫时发现,也被林婉儿抓着打了好几下。
“阿娘!等等!”林乾安见林母又要教训自己,忙朝后跑去,不想遇上刚从族学收拾书籍全带回来的林婉儿。
林婉儿看着眼前的架势便知林母要做什么,便放下手中的书本,张开双手,站在垂花门前。
却依旧温柔的浅笑道:“安儿,你又惹阿娘什么了?”
“阿姐!冤枉啊!”林乾安高声喊着。
“今日我与六殿下见面,这酒是他送我的,我刚拿回来,阿娘便要揍我,阿姐!你得帮我!”
林婉儿柔声道:“六殿下送你?为何送你?”
看着林母又向前几步,林乾安忙躲到花盆后面,二人绕着花盆转着。
听着林婉儿温柔婉转的声音,林乾安一股脑的把今天的事全说出来。
“是六殿下见我爱喝,便送了我两坛,我拿了一坛给阿瑶,剩下的我带了回来!”
闻言,林婉儿语气一变厉声道:“林乾安!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林婉儿快步向前与林母二人合力抓住了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娘!我错了!”
虔妈妈三人站在一边看着闹腾的母女三人相视一笑,这幅场景在林宅是断然看不见的,如今搬出去后,三人都自在许多。
“柳儿,再给我添碗饭吧!”
“少爷,你都已经吃了两碗了,还吃吗?”
“嗯?我吃了两碗吗?”
想起今天和六皇子聊天时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只顾上香雪银香好喝便一直在纯喝酒,连桌上放的什么都没怎么尝......
但是想到一会还要锻炼,吃的太撑又会对胃产生负担。
“算了算了,那便如此吧,吃个六分饱也就行了。”
柳儿笑道:“少爷两碗饭才六分饱,你看小姐才吃了多少,你这两碗饭小姐得用两天呢,呵呵!”
本就只有小半碗饭的林婉儿此刻碗里还有一小口,林乾安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林婉儿的碗。
“我若和阿姐吃的一般,估计阿娘又要担心了,是吧?阿娘?”说罢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看着林母,娇声道。
“你吃便吃,扯我干嘛。”林婉儿轻笑一声,夹起一块鸡肉递到林乾安碗内,又笑着说道:“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林母也夹过一片酥骨鱼放到林乾安的碗里道:“你想吃就吃吧,拿你阿姐说什么事。”
“这不是怕阿娘担心嘛!再者说了,阿娘做的一手好羹汤,我若不吃光,岂不浪费!”说罢夹起刚刚入碗的鱼和肉低头吃了起来。
“是啦是啦,现在你这嘴巴最是能说,全家也没人能说得过你!对了,记得要带阿瑶来家里吃饭,她如今一个人,在那种酒楼终是不好,如今我们搬到这来了,你问问她可愿待在我身边做一女使?”
“阿娘,阿瑶是个要强的女子,她虽然在烟花之地却洁身自好,她不愿因着她的身世赖着别人同情。”
林婉儿也应声道:“即便如此,一个人女子在那边也是不便,你还是找个时间再问问她。”
“知道了知道了,改天我再去问下,若是不愿便算了。”
吃完饭后,虔妈妈、念夏、柳儿也去小厨房用饭去了。
母女三人人沿着小院散步,如今这个宅子虽不比林宅大,却也别有一番雅趣,旁的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如今三人可以绕着整个宅子走着,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只在自己的院内行走。
陪着林母走了一会,林乾安感觉身体也有点温热的状态,便照例回了自己的活动场地,从地上拿了一枚中等大小的石锁开始热身。
“安儿,虽说锻炼有益,却也要适当便好,毕竟是女子一身腱子肉可不美观。”
“适当运动有助于身体健康,加快新陈代谢,保持身材匀称。”
“啊?什么谢?”
“没什么……你俩继续散步吧……”
直到身上大汗淋漓,脸颊泛红,才放下石锁,让念夏烧了热水泡澡。
“之瑶,你可看清烛火?”
“是,师傅!”
昏暗的房间内,一老一少站在墙角,远处角落案几上并排燃着两根烛火,窗户半开,烛火随着风左右摇摆,有时又会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