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柳树抽芽,气温也跟着回暖了。
随着钢铁工业学院开学,何雨柱潇洒的日子也就到了头。
开学头一天。
下课之后,郑秀梅一边推着车子往校门口走,一边跟何雨柱嘀咕道:“你有没有觉得我过完节人变胖了些???”
何雨柱咧咧嘴,坏笑着开玩笑道:“这还穿着衣服呢,怎么看得出来???一会儿回去之后咱们慢慢探讨,只要一伸手,我这心里就有数了。”
小姑娘啐了他一口,随后又问道:“过年的时候你过来给况老师还有师母拜年了吗???”
何雨柱点点头:“来了啊,师母还留着我在这边吃了顿午饭呢,许院长是个大忙人,我跑了一趟没见着人也就算了。刚刚他还托老况把咱们上回聚餐时候的份子钱交过来了呢。”
郑秀梅“嗯”了一声:“年前我在那边屋子里面打扫卫生的时候刘姐跟她们家囡囡还过来帮忙了呢,小丫头嘴越来越甜了,一口一个阿姨的,喊的我心里头都有些发酥。”
何雨柱嘎嘎直乐:“你要稀罕孩子的话,回头咱俩也生一个呗。”
郑秀梅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刚想骂他两句,转眼却在校门口见到了一个清冷的面孔。
迎上对方审视的眼神,郑秀梅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
何雨柱瞥了一眼,开口道:“哟!!!李主任,什么风把您给刮过来了???”
说着话,他给双方做起了介绍。
“这是我同学,成衣厂的郑秀梅同志。这位是外联局的李冰李主任,算是我的老上司了。”
李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找你有事。”
郑秀梅抿抿嘴,跟李冰打完招呼,推着车子就先走开了。
何雨柱扭头看向李冰,一脸的无语:“什么事情值当李主任您这么特地大张旗鼓地跑过来???”
李冰开门见山:“家里有些东西要放在你这边。”
何雨柱挑了挑眉,猜想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和观望,李冰这女的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数,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在这个档口跑过来跟自己说要把东西存放过来。
“行,改天我过去拿,还是怎么说???”
李冰应声道:“明天你来我办公室就行。”
何雨柱点了点头。
等李冰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大晚上的,这个李主任找你有什么事儿???”
何雨柱耸了耸肩膀:“工作上的事情呗,之前出差的时候都是她带着我的,现在上头要让我多补充两份报告。”
郑秀梅“哦”了一声,又皱眉道:“我怎么感觉这人好像对我有什么意见呢???看人的时候那眼光冷飕飕的,总感觉像是我得罪了这个人似的..................”
随后小姑娘又狐疑的打量了何雨柱一眼,她能辨别出来李冰对自己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敌意不是出于争风吃醋,但一时间也想不通莫名其妙的、这女的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意见。
闻言,何雨柱笑着打岔道:“人家就那样,一开始我还以为李主任是对我有看法呢,后来相处的久了也就明白了,她对谁都这样。别说是你我了,人家在领导跟前也是这个样子。”
郑秀梅有点傻眼:“不能够吧???对领导也这样啊???”
何雨柱“嗐”了一声道:“机关大院长大的都这样,天子脚下,一块板砖砸下去,不是科长就是主任,谁家还没点背景了???”
郑秀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就难怪了,我说这女的怎么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呢!!!”
说完,她扭头看向何雨柱,一脸的同情:“跟这样的领导在一块出差一定很憋屈吧???”
前一秒何雨柱还想说人家李冰倒也不是高高在上,可听到后一句,他忍不住点头附和道:“还真让你给说着了。你别看人家一股子高冷范儿,可私底下脑子且好使着呢,最主要的还是记仇,但凡你稍微露点马脚,回头说不准哪天她就给你把这个旧账给翻出来了。嘿!!!真tnd防不胜防!!!”
看着何雨柱一股子真情流露、咬牙切齿的模样,郑秀梅更不怀疑这俩人私底下有什么情感牵扯了。
她颇为同情的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行了,别置气了,人家是领导,还是个女同志,你多少担待着点儿呗!!!走,本姑娘陪你好好松松筋骨去!!!”
..................
转过天来,等何雨柱来到外联局,李冰也不含糊,直接就从自己办公桌底下拿出了一堆东西来。
其中大多数都是些古董书画之类的物件。
何雨柱不大识货,可瞥见了其中一幅腊梅图上留下的印章之后,还是忍不住啧舌道:“嚯,梅花宰相!??”
梅花宰相李方膺?的声名不显,但提起扬州八怪,那知道的人可就多了,再提起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那就更出名了。
何雨柱知道这人,也是因为钢铁工业学院的许林海平日里喜欢临摹点字画“陶冶情操”,机缘巧合之下,也曾听这位许院长提过李方膺?的大名。
啧,照这么看来的话,这堆东西要是放到后世,那可得值老鼻子钱了。
见何雨柱一语道破,李冰开口道:“你也懂字画???”
何雨柱摸摸鼻子,大言不惭道:“略懂,略懂。”
李冰抿嘴,随后才道:“这是我妈的爷爷留下来的东西,到最后传到我这儿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虽然这女的话说的有点儿绕口,但自己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无非是在做“隐形切割”罢了。
其实倒也没什么必要,等那场风波来临,甭管这些玩意儿归属权是谁的,到最后大多都被归为了四旧,该查抄查抄,该充公充公,这段时间内,毁了的、没了的好东西海了去了,别说是李方膺?的一幅腊梅图了,多少传承千年的古刹、遗迹都被毁了,压根儿就不差这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