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不远处,马车的主人,却不知去向。
长乐郡主蹙眉,“是解九沉的马车,他也来了。”
可刚刚,她们却并未看到解九沉的身影。
郭梓瑜道:“咱们就别操心了,有解九沉在,没有人能伤害得了沈姐姐。倒是沈姐姐交代的事情,咱们要尽快办好。”
姜迟连忙道:“那我要回医馆,给姐姐熬药了!”
三人分别之后,长乐郡主担心地朝马车地方向看了一眼。
解九沉对沈南时是愈发上心了,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天牢中,沈南时躺在舒适的床上,昏昏欲睡。
天色渐暗,天牢里的烛光微弱,愈发让人感觉到困倦。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颀长的身影在牢房外站定,盯着牢房中的沈南时,久久沉默。
沈南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到站在外面的解九沉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狱差将牢房的门打开,解九沉走到里面,站在床边。
“你是来坐牢的,还是来享福的?”
沈南时从床上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王爷,您也来了……”
解九沉环视一圈四周,目光又凉凉地落在了沈南时的脸上,“胆子大了,敢去杀人了 。”
沈南时瞪眼,“您明明知道不可能是我……”
“证据说的就是你。”
解九沉在床边坐下来,眸光微垂,看着沈南时那张满是委屈的脸。
“后悔吗?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好夫婿。”
沈南时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解九沉语调寒凉,“在嫁给裴少星之前,从未有人敢给你这样的委屈受。”
沈南时抿着唇角,难得回忆起了她的少女时光。
两辈子加起来,少女时期是她最肆意放纵的时候。
母亲宠爱,兄长庇护,即便府上有不喜欢她的父亲,与姨娘母女,但那时候她享受到的爱与自由,足以让她忽略这些不愉快。
年少时有多骄纵,后来吃的苦头,便有多少。
前世,回望一生,她也曾有过片刻的后悔。有太多事,她本不该去做,她能落得那般一个下场,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个因果循环了。
但谁让她天生就是个舍不得苛责自己的性子。
她就是不完美,就是刻薄恶毒。
所以,今生才要将所有的仇一一报回去。
大不了最后她还是死路一条,只要那些欺辱过她的人死了,她保住了家人朋友,那便是值的!
沈南时良久的沉默,让解九沉不悦。
他的身体逼近,冷笑道:“当初,你为了当侯府的少夫人,收敛性情,藏起爪牙。结果你的丈夫,背叛你。你的婆婆,宁愿死也要送你入狱。你的小姑子,一手设计这场阴谋。”
“沈南时,午夜梦回,你可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倘若你当初选的不是他,你便无需压抑你自己,装得温顺贤惠。”
他的目光凌厉,毫不遮掩地将沈南时的假皮给撕下来。
沈南时眼眸清冽,“王爷,你问我后不后悔,那你呢?你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