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言的脑袋里冒出了这句英文,不过他并没有傻到脱口而出。
午餐结束后,小林雅美给秦泽言翻译说,
“我父亲说,他会尽快安排公司审议你的合作方案,让你等他的消息。秦桑,你要不要考虑利用这段时间在东京好好的玩一下。我可以给你做向导。”
小林雅美那痴痴的眼神已经明明白白的传达了她内心的愿望。
秦泽言并无心旅游,但是又不好拒绝这位金主千金的盛情邀请,不情愿的答应了下来。
再高傲的人,在金钱面前也会变得卑微,更何况,这次来日本的目的,就是奔着金钱来的。
当天下午,小林雅美带秦泽言来到了台东区的浅草寺,从“风雷神门”开始,小林雅美就不停地给秦泽言讲解这座寺庙的历史和景点特色。
每到一处,小林雅美就用拗口的中文叽叽喳喳的介绍,与周围说母语的日本人格格不入,虽然她以前来过很多次,但是现在跟秦泽言一起还是特别兴奋。
当他们穿过宝藏门,看到香炉和水舍。小林雅美跑过去,按寺里的规矩进行了净手。
净手以后他们去了神殿里。
小林雅美在殿中央又是鞠躬又是行礼又是拍手,秦泽言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她的表演,就差没笑出来了,他强忍着是怕在人家的地盘上被群殴,毕竟自己寡不敌众。
忽然表演者转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秦泽言说,
“秦桑,你不参拜许愿吗?”
秦泽言心想:这是你们日本的神仙,我拜他们许愿?脑袋被门夹了吧?!
“小林桑,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们公司的董事会尽快通过我的合作方案,不知道这个愿望你们当地的神仙会不会帮我实现。”
“咯咯······”
区区几句话让小林雅美笑的停不下来,她用手捂着满口随意生长的牙齿,不想自己不完美的一面展露在秦泽言面前。
她这一笑不要紧,忽然大殿开始猛烈的摇晃起来,周围的装饰物也开始纷纷下落,游客们有的三五成群往外跑,有的躲到大殿的角落里抱着头蹲下来。
秦泽言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晃了起来,他看向小林雅美,她咯咯的笑声戛然而止。
秦泽言迅速跑到她身边拥着她的肩膀一起躲到了大殿的角落里。
虽然他表现的沉着冷静,但此时他的心脏就像马上要裂开了一样,心里骂着:
“md,钱还没到手,小命是不是就要葬在这异国他乡了!”
与秦泽言正好相反,小林雅美作为从小跟着大大小小的地震长大的日本土着,这点小震,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吓人。
倒是刚才秦泽言的举动,让她对秦泽言的仰慕之情又上了一层楼。
她看向秦泽言,此时他正用警惕的目光观察四周的情况,小林雅美悄悄的掩饰了自己的冷静,扮做瑟瑟发抖的小兔,理所当然的躲在秦泽言的怀里。
过了几分钟,地面的摇晃终于停止了,这时有人喊了一句日语,小林雅美跟秦泽言说,
“秦桑,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可能接下来还有余震。”
寺里的游客大部分都是本国人,井然有序的往寺外移动。
虽然这次地震以后没有再出现余震,小林雅美陪秦泽言回了酒店,并声情并茂的教了他很多地震时的逃生和自救措施,这些从小学习的知识,她早已烂熟于心了。
分别时,小林雅美还依依不舍,并跟秦泽言说董事会那边有消息后,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
下午正认真学习的蓝月,被通知去方经理的办公室。
“眼镜哥”一如既往的严肃,脸上看不出一丝平易近人的迹象。
蓝月之前觉得秦泽言就够凶了,跟“眼镜哥”一比,秦泽言明显更有人情味。
“眼······”
刚想喊“眼镜哥”的蓝月连忙闭了嘴。
“我想面试那天应该介绍过,我姓方。”
方家鸣那张脸确实看起来很方。一股看不见的怒气笼罩在这张方脸上。
“对不起,方经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以前的老东家,晨阳保温材料公司有批货要出口俄罗斯,这是我们第一次接手他们家的货,你陪我去趟他们公司看看装货情况。”
蓝月最早在财务工作时是负责跟仓库对账的,对于仓库的位置和仓库的负责人都比较熟悉,只是仓库跟生产车间紧挨着,她担心遇到鹿景轩,她并不想见到故人。
但是这是她的工作,由不得她乐不乐意。
方家鸣看着站在原地做心理斗争的木头人,脸上的怒气更重了,不耐烦的说,
“怎么?有问题?”
“没有没有,方经理,完全没有问题。请问现在就出发吗?”
“你回去收拾一下,一会儿我喊你,奥,对了,你会开车吧?”
蓝月点了点头,方家鸣脸上的五官终于松弛了一些,仿佛如释重负。
蓝月回去后,罗阳并没有询问蓝月在方经理的办公室里聊了些什么。
职场的原则就是少说话,多做事,该知道的,过后自然有人会告诉你,不该知道的,不要去打听。
半个小时后,方家鸣给蓝月打了电话,让她去公司车库开车,他在办公楼下等她。
方家鸣坐在蓝月的身后,她自己开车以来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车内的空调开的再大,她手心里也满满的汗水。
蓝月从后视镜里看到,方家鸣闭着眼靠在后面的椅背上,依然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这个人究竟会不会笑呢?!
蓝月在转弯处的一个急刹车让坐在后面假寐的方家鸣突然弹到了蓝月的靠背上,惊吓连带着起床气,让他脖子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蓝月一边开车继续前进,一边不住的给他道歉。
方家鸣扶正自己的眼镜,说道,
“不用道歉,好好开车,再有下次······”
不妙,怎么还会有下次?!
“方经理,实不相瞒,我也是开车没多久,我这车技还不够成熟,下次还是您来开吧。”
“我不会开车······”
虽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这句话还是一字不落的掉进了蓝月的耳朵里。
“不会开车好啊,安全。”蓝月用狗屁不通的一句话拍了上司的马屁。
没想到却收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因为方家鸣理了理额头的几缕头发,动情地说了句:
“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一个理解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