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自己的侄子说了实话,贺锦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之后抬起头说道:“和我说说这个人吧,你认识他多久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认识的时间也并不是很久,”贺强想了想之后说道,“我们认识是在平定城认识的,这个人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说要和我做一些生意,所以才把人领到了我面前。”
“接触的时候他的出手很大方,能搞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能给我送一些物资,还有钱财,所以我们就结交了几次。”
贺锦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子,没好气的说道:“他送你的东西恐怕不只是一点点吧,这个人应该没少在你身上花钱吧?”
挠了挠头,贺强笑呵呵的说道:“叔叔,这不是重点好吧!”
哼了一声,贺锦也没有去计较这些自己手下的这些人有一个不贪吗?不要说自己手下的这些人了,李自成手下的这些人有一个不贪吗?
别人能够贪钱,自己的侄子当然也可以。
自己把脑袋憋在裤腰带上,干这些事情不就是希望自己家人能够活得下去,能够活得好吗?只不过现在只剩下自己和侄子两个人罢了。
能捞到一些钱财再好不过了,谁也不知道现在的事情能够干多久,如果能够干一辈子自然是最好的,可惜肯定不行。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李自成倒了,自己等人恐怕也就完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朝廷的人的?”贺锦缓缓的开口问道。
“二叔,我再说一遍,他不是朝廷的人,他是驸马爷的人。”贺强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好好好,”贺锦抬了抬手说道,“他是驸马爷的人,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驸马爷的人的?”
“到了这里之后。”贺强迟疑了片刻之后,“在平定他还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情,到了这里之后他才开口。”
“看来是奔着我来的。”贺锦瞪了一眼自己的侄子说道。
贺强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反驳自己的叔叔,因为他也看出来了,对方的确是奔着自己的叔叔来的,如果是奔着自己来的,恐怕早就和自己摊牌了。
想了想之后,贺强还是开口问道:“叔叔,您见还是不见?”
想了想之后,贺锦咬了咬牙:“人在哪里?”
贺强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叔叔有了决定,连马走到了自己的叔叔面前,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说道:“叔叔放心,人我已经带进来了,绝对不会有问题。”
“你怎么带进来的?”贺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样,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侄子,自己的府邸不说守卫时间也差不多,他带一个陌生人进来怎么办到的?
“简单,”贺强笑呵呵地说道,“将他装扮成来送银子的人就可以了,到了后门口自然有人把他给引进了进来。”
伸出手指着自己的侄子。贺锦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你说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做起事情来毛毛躁躁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做得如此随意的?”
“您就放心吧!”贺强笑呵呵地说道,“绝对没有问题。”
瞪了一眼自己的侄子,贺锦摆了摆手说道,“我不管有没有问题,现在去把人带过来吧,我要见见他。”
“好嘞。”贺强答应了一声,转身去带人了。
没过多久,年轻的男子跟在了贺强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贺强脸上带着笑容,将身子侧到一边说道:“这位便是我的叔叔。”
男子恭恭敬敬的行礼:“参见贺将军。”
贺锦满意的点了点头,笑呵呵的说道:“先生免礼吧!”
男子站起了身子,两个人这才有机会互相打量,贺锦看着眼前的男人表情有一些古怪,这人似乎有一些太胖了。
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是略微有一些胖,身上穿着淡青色的长衫。手里面拿着一把折扇,腰间系的玉佩,头顶上戴着四方平定巾,脚下蹬的是一双鹿皮的靴子。
从打扮上来看,这人没有什么出奇的,就是一个读书人。
但是看他这身装扮就知道了,这个人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身上的这些装备绝对价值不菲,出身应该极为不凡。
“不知怎么称呼?”贺锦笑呵呵的问道。
“回将军。”年轻人唰的一声将手中的折扇展开,“小人姓曹名小强,如果将军不嫌弃您叫我曹小强就行。”
“我称你为曹小友如何?”贺锦笑呵呵的说道。
“是我的荣幸。”曹小强点了点头说道。
贺锦笑呵呵的站起了身子:“我已经让人准备了酒菜,曹小友第一次到我这里来,一路上舟车劳顿,我要为曹小友好好的接风洗尘。”
曹小强笑呵呵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客随主便,将军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这边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如此最好不过了。”贺锦笑呵呵的说道。
酒菜很快就被送了上来,三个人也坐了下来,双方都明白,现在只是试探阶段,还没有到说正事的时候,聊的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什么家住哪里?读了多少年的书是怎么考上科举的,有没有澄清你家里面有没有娶妻生子?曹小强显然是一个健谈的人,和贺锦两个人聊的津津有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韭菜被撤下去,茶水没送上来。
三个人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现在说事的时候到了。曹小强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之后,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说道:“好茶当然好茶。”
喝了两口茶叶之后。贺锦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面带笑容的看着曹小强意思很明显,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曹小强也放下了茶杯,语气颇为感慨的说道:“将军你可知道你现在已经陷入了死地,可以说是危如累卵,稍有不慎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贺锦眉头微皱,抬起手说道:“大言恫吓,纵横家之法,这对我没有用,你还是说一点实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