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歌眼神微凝，看着此刻越发自信的柳晴儿，胸腔中的火气几乎压抑不住。
“韩小姐，我从不曾见过像你这样的人。”苏挽歌一字一顿地说道。
柳晴儿扯了下嘴角，“这是夸奖吗？”
“你觉得是并是吧！”
杜薇薇脸上隐隐显出几分得色来，“苏挽歌，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你总该跟我们晴儿姐了吧！”
苏挽歌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杜薇薇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不自觉地闪躲了开来。
“柳小姐，你得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柳晴儿微微一笑，“这句话同样送给苏小姐你！”
苏挽歌整个人都快炸了，她抿紧了唇，压抑着想要直接动粗的心思。
她深吸了口气，阔步从台上走了下去。
韩思雪忍不住幸灾乐祸，“刚刚某些人不是还言辞凿凿，现在这么什么话都不说了啊，被揭了老底，脸挂不住了吧！”
顾墨轩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韩思雪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笑容僵在了脸上，想到最近自己在他面前努力装出柔弱姿态，才让他态度稍稍有些好转，不觉后悔刚刚自己的冒进，更后悔自己没有妥当安排好。
要不是因为她迫不及待想要看苏挽歌的好戏，她应该将事情交给别人，撇清自己的关系才对。
不过，顾墨轩的目光只是停了片刻，又移了开来，望向苏挽歌。
苏挽歌走到了后台，跟顾氏的工作人员在交谈着什么，从苏挽歌的神色间，他至少看不到沮丧之色。
顾墨轩的心下一松，嘴角也浅浅地勾起。
会议室里，渐渐地喧闹起来。
柳晴儿看着苏挽歌跟工作人员不停地交流，神色有些紧绷，她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苏挽歌将手机递给了工作人员，转身时脸上已带了一些笑意，柳晴儿的心不由更沉。
苏挽歌转头望向susan和云朵，给了紧张的两人一个安慰的笑容，才缓步走到了台上。
大屏幕上的设计图被撤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苏挽歌的照片。
照片的一角有清晰的时间，从角度上看都是苏挽歌的自拍。
照片是在顾墨轩的设计屋里拍的，苏挽歌信奉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道理，这一点也被运用到了她的设计上。
这次的设计，她在设计屋里得到了太多可以借鉴的东西，又怕东西太多，自己给记混了，所以，设计图每添一点新的东西，她都会连着设计图跟采用的材料拍一张照片。
一张张照片缓缓地在大屏幕上展示，设计图并非一成不变，甚至偶尔做了极大的变大，时间越近，设计图越来越完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大屏幕上，只剩下镁光灯不停地闪烁。
大屏幕停在最后一张照片上，这个时候苏挽歌手里拿着的设计图已经跟现在没有太多的差别了。
苏挽歌转眸望着柳晴儿，漫不经心地问道：“柳小姐，现在你不妨说说看，这里面，有哪一些东西是抄袭你的？”
稍顿，苏挽歌笑得有些玩味，“还是说我未卜先知，在顾氏还没有招标之前，就已经窃取了你的设计？”
柳晴儿的喉咙有些干涩，站在她身旁的杜薇薇惊疑不定，苏挽歌的这些照片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脸上。
说苏挽歌抄袭，难不成柳晴儿早就知道她会有机会参与顾氏的竞选，要知道，不久之前，柳晴儿的工作室才刚刚成立。
会议室里一阵静默之后，所有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柳晴儿。
“柳小姐，你对苏小姐的问题，想要做什么样的回应？”
“柳小姐，你是不是承认是自己抄袭了苏小姐的作品！”
“你对自己刚刚的言行，有什么解释吗？”
……
一个个问题，一个比一个的尖锐。
柳晴儿的脸色微微发白，强自镇定了下来，“我不承认抄袭！”
苏挽歌神色微冷，自己的作品，却被别人用来当成抨击自己的工具，远比输还让苏挽歌难以接受，甚至是无比愤怒！
苏挽歌转眸，冷冰冰地望着柳晴儿，比起那些记者，她能够撕下柳晴儿那张嘴脸的问题更多。
只是，余光瞄见神色有些着急的suki，苏挽歌的神色到底缓和了一些。
从suki眼中，苏挽歌清楚地看见了恳求之色。
苏挽歌抿了抿唇，目光落在顾墨轩身上，此时，顾墨轩望着柳晴儿，苏挽歌下意识地觉得，顾墨轩是在担心柳晴儿。
当下，苏挽歌的心情有些压抑。
柳晴儿脸色越发地苍白，却不肯也不敢认下抄袭这个不光彩的字眼。
苏挽歌拿起了话筒，语气平静到几乎漠然，“或许，我跟柳小姐的作品不过是风格相近，并没有谁抄袭了谁！”
话落，在场的记者安静了一瞬，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苏挽歌。
能到顾氏采访的记者有哪一个不是人精，现在的情势明显有利于苏挽歌，可她偏偏放弃了去追究。
苏挽歌说完这句话，将话筒递给了主持人，径直下了台。
“挽挽？”susan有些纳闷地看着走到他们身边来的苏挽歌。
苏挽歌扯了下嘴角，“走了！”
susan和云朵相视了一眼，拿好了随身物品，跟上了苏挽歌的脚步。
众人望着苏挽歌离开，目光随后落在了刚刚起身的顾墨轩身上。
顾墨轩低眸望着suki，清冷开口：“宣布结果！”
suki表情有些僵硬，接过了话筒，“两个人的设计都有优秀，但综合各方面的一个考虑，我觉得苏挽歌更胜一筹！”
话落，柳晴儿的脸色越发苍白了一些，望着suki的眼神隐隐有几分不甘愿。
顾墨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迈动长腿阔步朝外走去。
顾墨轩离开了会议室，会议室才变得有些喧闹起来，几个保镖守住了面色严谨地守住了门口，气氛有些微妙起来。
宋小军笑意妍妍地拿着话筒，开口说道：“请诸位体谅，顾氏东郊项目的开发本身应该是一件好事，我们特别不希望这个项目跟比方说抄袭之类不太悦耳的字眼联系在一块，所以，只好耽误大家一点时间，也请大家体谅！”
顾墨轩不希望传出任何不好的消息，其实又何尝不是在维护柳晴儿的颜面。
苏挽歌站在顾氏大厅，看着一个个记者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仔细检查他们拍下的内容，然后又每一个给了丰厚的红包。
“挽挽，你怎么就……”susan有些不甘心，愣是谁被泼了抄袭的脏水，也忍不下这口气。
苏挽歌向来脾气大，这次却忍了下来。
苏挽歌耸了耸肩，故作洒脱地说道：“柳晴儿是suki的儿时好友。”
“不是吧，苏挽歌，你当真是迷妹啊！这种情况下都能退让？”susan大呼了一声。
苏挽歌撇了撇嘴，“最后一次！”
susan还想再说，却被云朵拉住衣袖，只好停了下来。
苏挽歌笑了笑，余光瞄见顾墨轩朝自己这边走来，轻哼了一声，转身径直走了。
顾墨轩脚步几不可见地一顿，看着苏挽歌仿若迫不及待地离开顾氏，心底微微有些不悦。
他转过身，不置一词地往回走。
宋小军有些茫然，看了看苏挽歌的身影，然后才加快了脚步跟上了顾墨轩。
柳晴儿面色很差地从人群中挤出来，追上了离开的suki。
“为什么选她？”柳晴儿望着suki，直截了当地问道。
suki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柳晴儿。
“suki！”柳晴儿忍不住喊了一声。
“晴儿，我跟你一起长大，你的设计是什么样的风格，你觉得我不清楚？”
柳晴儿的表情一僵，呐呐说不出话来。
“我本来以为或许是你工作室的人帮你润笔，但看起来并不是。挽歌有一句话至少是对的，每一副设计都有设计师自己的脾气，我之前找顾少要了东郊一期计划的设计图，我自己就是设计师，你觉得我看不明白其中的猫腻？”
柳晴儿抿紧了唇，脸色微微发白，仿佛suki再多说一句，她就有可能承受不住。
suki深吸了口气，“我只是想问，为什么？”
半晌，柳晴儿都没有开口。
suki有些失望，她看了柳晴儿一会儿，转身想要离开。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身后，柳晴儿几乎听不分明的声音突兀传了过来。
suki的脚步一顿，皱着眉头转过了身，“什么意思？”
柳晴儿笑容发苦，suki的神情不由缓和了许多，现在要比当年读书时候的她更为单薄。
“我跟你说过，思雪喜欢墨轩，读书的时候，墨轩跟我表达过好感，这一点，思雪知道，她跟墨轩有婚约，自然就不太喜欢我！”
柳晴儿的笑容越发勉强，suki的心不自觉软了下来，“她是不是为难你了。”
“也不算为难，只是她算不上喜欢我。”
suki听出了柳晴儿的意思，至少她明白，韩思雪的确为难过她。
“那这次呢，是不是韩思雪让你做的！”
柳晴儿的笑容有些苍白，没有直说，但是suki的神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我去找她！”
话落，suki径直转身，往顾氏走去。
柳晴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才急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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