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日的拉扯,双方取得了极具成效的进展,最终签订了《朝韩基本协议》,并宣布于下次在平壤举行的《第六次南北高层会谈》上生效。
不过张世元却对此嗤之以鼻,南北的每次大会,竞选,都是高喊着着统一的口号,彼此心里都想致对方于死地,永久和平?那是奢侈的,完全不可能的。
会谈结束后,延亨默在住处仰望着天上明月,这南边的月亮就是比北面的圆啊。
紧挨着的两片土地,生活确实天差地别的两个模样,难怪每年都有那么多不要命的脱北者,能在这里生活,没人会再愿意回到北边吧。
延亨默希望能在寒国多留段时间,并不是因为他有叛国的心思,而是希望吸取南边先进的观念带回北方。
只是可惜他无法在这里呆太久,随着会谈的结束,明天他们便要返回北朝了,因为元帅不会给他们在南边流连忘返的机会。
延亨默又思考了一会,便准备回去休息了,这时的天气已经很凉了,他这一把老骨头可有些受不了。
可是转身后,他便发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却是让元帅都有些忌惮的存在,他又怎么会不认识。
“张司令官?”
虽然不清楚张世元是如何越过守卫出现在他面前的,但延亨默经过短暂的失神,随即猛然想要呼喊什么。
张世元却是淡淡笑道:“总理先生,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就应闭嘴,否则若被其他人看见我私下和您会面,我可解释不清了。”
“......”
此话一出,延亨默果然不敢轻举妄动了,张世元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虽然他问心无愧,对方也没有什么证据,可是他对元帅的性格再清楚不过了,一切都可能发生啊。
“你究竟想怎么样?”延亨默刻意压低了声音。
张世元道:“没什么,听说延总理对于经济建设很有一套心得,碰巧我也对经济感兴趣,因此想要和延总理交流一下,仅此而已。”
延亨默如果听信了张世元的话那才叫有鬼呢,但他此刻也不敢大声声张,看了眼房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张世元。
言外之意是想进屋里谈,以免被人发现,问张世元是否安全。
张世元笑道:“延总理放心,一切我都做了妥善的安排。”
事实上张世元解决卫兵的方式也很简单,不过是让铁卫借着寻找亲人的理由求助于对方,对方开始还戒备心很强,但聊得多了之后,尤其是在见识过了首尔的繁华后,卫兵慢慢放下了防备,并且接受了一笔不菲的“帮助费”,悄悄藏好这笔钱后,两人便好的如同失散多年的兄弟般,到一旁闲话家常了。
延亨默做好了被张世元趁机威胁的准备,不料张世元走进房间后,居然真的谈起了经济。
饶是延亨默心中有气,也不得不承认张世元关于经济上的论述确实厉害,寒国政府不让他去搞经济真的是屈才了。
岂不知张世元来自后世,随便抛出一些观点,都能令延亨默醍醐灌顶,如获至宝。
而偏偏延亨默此人热衷于搞经济,偶尔问出一些问题,张世元也回答得毫无保留,所以心中对于张世元的反感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褪去。
\\\"为什么连这些都肯告诉我?\\\"
延亨默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在他想来,一切东西如果实行甚至足以改变一国的命运,张世元居然如此轻易的将之交给他这个北朝人。
“为什么不呢?”
张世元笑了,随后神色变得郑重:“大概是希望北面的老百姓,也能过得更好吧。”
“毕竟无论什么时候,受苦的往往是底层的民众。”
延亨默闻言肃然起敬,对于张世元的印象大为改观,两人谈了很多,也谈了很晚,可能由于年迈精力有限,也可能由于太过专注,延亨默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而当他因为身体上的不适再次清醒的时候,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妙龄女郎,而两人此刻身上都是赤身裸体。
被坑了!
“啊!......”
延亨默懊悔的想要大吼,却又赶紧收声,死死盯着床上的女子。
而床上的女子此刻也被动静惊醒,却未见惊慌,而是拄着胳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延亨默。
不得不说,这个女子还真是美啊,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美女相比都不逊色。
但是延亨默此刻却已经无暇欣赏,他慌忙的穿起自己的衣裤,可是刚穿好衣服,他就想通了什么,颓废的坐在地上,满脸灰败。
他此刻就算出去了又能怎么样,他走得出这房间,却走不出对方的圈套,如同笼中鸟。
“张世元!卢太愚!都出来吧,你们的目的达到了!”
随着脚步声临近,门被打开了,但是走进来的却不是张世元,而是一个面带微笑的陌生青年。
“延先生,您醒了?”
“你是谁?快叫张世元出来!”延亨默怒道。
听到这话,青年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语气冰冷到道:“延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对司令官大人大呼小叫,无论你是什么身份,记清楚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你......”
延亨默想要反驳,终究屈服于眼前的形势,尤其是看到了满脸肃杀的青年,他的话便如鲠在喉。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青年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道:“自我介绍下,我隶属于保安司令部第六处,我的名字叫做许申俊。”
“之所以请延先生过来,不过是想和您建立更深刻的友谊,南北如今的生活差距您也看在眼里,北面的很多穷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看不起病,人权不被尊重,可这一切在寒国恰恰相反,有保安司在,有司令官大人在,一切都会朝着公平公正的方向发展。\\\"
“爱民如子的你,难道不希望北面的民众也能过上首尔民众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