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小遇终于找到你了。”
耳边是带着哭腔和委屈的小童音。江妙妙愣了片刻,一时间竟然没有推开怀中的小家伙。
“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江妙妙无奈道。
想拉开怀中的小鬼,没想到怀中的小人如一块糖糕,老老实实地粘在她身上。
尝试了几次江妙妙终于放弃了。
豆丁大点的人,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你就是我娘亲。”
小人抱了很久,才终于从他怀中退出来,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江妙妙仿佛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娘亲,你为什么不认我?小遇哪里做得不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忐忑,一张嫩脸上全是小心翼翼。
江妙妙心头一软,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小孩。他身上的衣服质感很好,看样子应该来自富裕之家,但现在却脏兮兮的,头发也凌乱。看来他已经风餐露宿了一段时间。
江妙妙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责怪。
也不知是哪家的大人竟放任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外出,哪怕这小孩体内灵力修为高,可人生阅历浅,看上去就像个好骗的小傻子。
总之这家大人太不负责任,太过儿戏了。
这么可爱的小孩,她真的不忍心看着他伤心。可惜,江妙妙心里明白,她绝对没有生过孩子。
她的身体状况她非常清楚,尽管失去了记忆,但江妙妙知道自己从未怀过孕,身上也没有生过孩子的痕迹。
“小朋友,我知道你很想找到你的娘亲,但是我真的不是你的娘。”江妙妙温柔地说。
“我们长得这么像,怎么会不是,你看你嘴角的梨涡和我的简直一模一样。”小孩伸出一只嫩嫩的手指,轻轻点了江妙妙嘴角的梨涡。
江妙妙的肌肤光滑如凝脂,小孩的手指在上面戳了几下,又戳了自己嘴角的梨涡,反复对比了多次。
他如小侦探一般沉思道:“梨涡位置一样,深浅也一样,嗯,综上所述,你就是我娘亲。”
江妙妙一时无语。
“就是一样的,我肯定没有认错。”小孩眼睛闪着亮光,乌亮的眼眸尽是喜悦。
江妙妙看着他红扑扑的小嫩脸,双瞳纯净得如同在雪水里清洗过的琉璃,看不出任何古怪的地方。
看来小孩只是思母心切。
她轻柔拿下小不点的手指,一言一语认真道:“虽然这样说很残忍。但我确实没有办法欺骗你。我不是你娘亲。因为我从来没有生过孩子,我身上没有一丝生产过的痕迹。”
月境遇握紧手心,喃喃道:“可我也可能是从爹爹肚子里出来的。所以娘亲没有生过孩子的痕迹。”
他记得鼠鼠说过他是爹爹生的,虽然还没有向爹爹求证过。
江妙妙闻言摇头笑了笑,“小傻瓜,男女身理结构不一样,哪有男子生孩子的道理。”
冷风吹来,卷起月境遇黑色的头发,他身子微微颤抖了下,突然感觉有些凉。
江妙妙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小不点的表情,从惊喜到失落,再从失落到茫然,最后一颗颗小豆子从他眼眶里不间断地掉下来。
江妙妙虽心有不忍,却也不想欺骗人。她拿出一块手帕,塞进小不点手里,起身便离开了。
待江妙妙离开,鼠鼠终于从月境遇的窄小的袖子里钻了出来。
“我真的认错人了吗?如果真的是娘亲为什么不认识我?”
“难道真像时飞羽说的,我娘亲不爱我,所以不来找我也不想认我。”
月境遇攥紧手里的帕子,泪水如断线的珠帘一般淌下来。即使是这样,他也舍不得用带着果香的手帕擦干脸上的泪水。
不远处的暗卫们静静地将这一切记录在玉简中,尽管他们的任务是暗中保护小魔尊,可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为小魔尊感到难过。
鼠鼠挠了挠头,心有不忍:“别放弃,要不咱们跟上去看看?或许有什么误会?”
“鼠鼠,我害怕。我宁愿她不是我娘亲也不愿意接受娘亲不认我的事实。”
月境遇定定地看着远处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纤细背影,沐浴着朦胧光边的小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苦涩与委屈。
鼠鼠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人类的情感太复杂,不是它一只豚鼠能理解的。
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孩,鼠鼠感觉自己的心也揪疼起来,这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小鬼呀。
鼠鼠只能牺牲一下自己了。
“小遇你别哭,还记得鼠鼠跟你说过的,我曾经见过你娘亲吗?”
月境遇一顿,吸了吸鼻子,反手抹干净了泪痕。
“你都把我娘亲画成豚鼠了,哪里还记得。”
鼠鼠嘿嘿笑了一声,伸出小爪子抠出了自己的眼珠,“鼠鼠的眼珠就是天然的留影石,只要看见的都可以存储进来。”
月境遇瞠目结舌,只见鼠鼠施法,眼珠变成了一颗拳头大的琉璃球,一帧一帧画面飞速闪过,最后定格在五年前的秘境。
“这就是你娘亲,鼠鼠亲眼见过。”鼠鼠指着青果树下的白衣少女。
只见琉璃珠内的女孩柳眉杏眼,肤白肌腻,裙角轻扬,脸上灿烂的笑容如明月,散发着独特的光晕。
“她就是我娘亲!”月境遇睁大双眼,手里抓着琉璃球,心情激动不已。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梦境之中。
一想到娘亲竟然不认他,月境遇又心如刀绞,泪水涌上眼眶,无法抑制。
鼠鼠将眼珠施法收回,重新按进了眼眶里,用力眨了眨眼,眼珠才滚动到正确的位置。
豚鼠精的眼睛就是最好的留影石,要不是小不点哭得伤心他才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秘密。
月境遇决定去神女庙,如果神女娘娘真的有灵,一定会告诉他娘亲为什么不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