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们太可恶了!”程楚御怒道,“再也不理你们了!”
程楚御狠狠挂掉电话,烦躁,很是烦躁!
程光越到底做不做人?这事儿也能骗?!
江邃按住他要给程光越回消息的手:“可以了,他们只是关心哥哥,很正常。”
程楚御扭头愕然:“你帮他们说话?”
江邃嗯了声:“毕竟以后跟哥哥结婚,还是要征得他们同意的,我得先站在他们立场考虑。”
程楚御嫌弃道:“你要是想跟他们一样管着我,我就不结了!”
江邃无所谓:“没关系,哥哥不想结,我就一直关到哥哥愿意为止。”
程楚御一愣:“你别胡来!”
“不胡来,只是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再来一次,尺度更大一点,力道更重一些。”江邃说的风轻云淡,脸上笑意不断。
若是之前,程楚御定然觉得他在开玩笑,故意吓唬自己。
但是,切身体会过之后,程楚御知道,江邃能说得出,肯定也能做得出。
可是:“你刚才,不是还不想结婚么?”程楚御狐疑看着他,“不管我刚才怎么问,你都避之不谈,还把锅甩在我身上。”
江邃笑道:“我只是不相信哥哥,没说不同意这件事。”
“只是提醒哥哥的是,如果一旦真的跟我结了婚,以后可不能反悔了。”江邃语气很郑重。
不过,他不是在给程楚御选择结婚和不结婚的机会,只是简单告知。
程楚御失笑:“我有的选么?我可以不结吗?”
江邃:“不能。”
“那你还废话。”程楚御不抗拒跟他结婚,其实,“我应该是喜欢你的,结就结呗。”
程楚御从来不是忸怩的人,今天看见江邃和江云博闹矛盾,他心里对江邃是担心的。
他知道自己有些喜欢江邃,也不想逃避。
只是,潜意识告诉他,喜欢江邃很容易,但如果想不喜欢他,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因为不喜欢的时候,就不再是他自己一个人能掌控的了。
就像江邃后面那句:“哥哥既然说了喜欢我,那想不喜欢,就来不及了,也不能反悔了。”
程楚御没接这句话,而是道:“那你呢?你会哪天突然不喜欢我了么?”
“不会。”江邃想都没想,无比肯定。
“一辈子还没过多久,你怎么这么确定?”程楚御不相信。
江邃抱紧他:“因为我跟哥哥不一样。”
“我从一开始,就只喜欢哥哥一个人,以后也只会有哥哥一个。”江邃的话,程楚御并不信,“花言巧语。”
江邃从抽屉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塞进程楚御手里。
程楚御茫然:“你想吃水果自己削,我可不伺候你。”
江邃:“不是削皮,我的意思是,如果以后我变心了,哥哥就一刀杀了我。”
程楚御震惊:“疯了吧你!就算我生气你变心,我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杀人,犯法的。
打小,他就是三好学生,不至于为了个伴侣出轨,就把伴侣弄死吧?
“不是乱来,这是我给哥哥的承诺,”江邃虔诚看着他,“这辈子,我只会喜欢哥哥一个人,也只让哥哥一个人碰我,我也只碰哥哥一个人。”
按理说,这种类似的话程楚御已经在李衡初那里听过很多次了,应该免疫了才对,但是看见江邃的眼神,程楚御不免也认真了起来。
就好像心里有道无形的防线,被人突然撞的摧枯拉朽。
毫无征兆,但却很动容。
“胡说,”程楚御之前不在意的事情,也开始在意了起来,“那你那个裸模,还有你身上的omega气味儿是怎么回事?”
程楚御:“结了婚,你就不能再这么乱来了。”
“之前不是哥哥说,只要把味道处理干净,不介意我跟别人如何吗?现在是又变卦了?”江邃一脸为难道。
这句话是不久之前说的,程楚御忘性虽大,但还不至于大到这种程度:“我那句话是……当时说的,跟现在不一样。”
他想保护江邃,虽然不知道这个念头怎么突然冒了出来,但他就是心疼江邃,想起他爸说江邃小时候那点事儿,想起江云博对江邃的态度,程楚御就想抱抱他,摸摸他。
“反正,结了婚,你就不能再画裸模了,也不能跟别的omega接触。”程楚御骄傲道,“我一个人,就能满足你。”
江邃一脸为难:“不跟omega接触,不是不行,但是画画的人,谁不接触几个模特?哥哥要求未免太苛刻了。”
程楚御指了指自己:“你不能画我吗?”
江邃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可以,但是哥哥会脱光衣服站在我面前,给我画吗?”
程楚御皱眉:“为什么非要脱衣服啊?”
“这叫艺术,”江邃道,“哥哥之前那个画画的朋友不也天天画裸模么,哥哥不也不在意?”
程楚御知道理是这么个理,但:“我又不懂艺术,你难道就不照顾一下自己老公的感受吗?”
程楚御界定人际关系的时候,素来是懂得四舍五入的。
虽然他跟江邃恋人关系还模糊,但是谈到了结婚,那程楚御就很快便可以带入,把自己当成江邃老公。
大差不差。
“放心,不会放出去展览的,”江邃把程楚御衣服剥掉,拖进被窝,“舍不得。”
程楚御将信将疑:“你确定?”
他提醒道:“我好歹是个当红明星,你万一把我的裸照发出去,我就混不下去了。”
“要不你还是画裸模吧。”程楚御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行。
“哥哥还是这么喜欢出尔反尔。”江邃笑眯眯说着,翻身直接将程楚御压住。
程楚御喉结动了动,知道江邃接下来要做什么:“带套。”
“没有。”
“有,我洗完澡在抽屉里看见一盒。”
“不用。”
“你有病!”
“嗯,还是大病。”
这一晚,对程楚御来说,有点特殊。
因为他自己没有散发信息素,江邃也没对他用信息素。
他第一次清醒的体会到和江邃在一起到底什么感觉,第二天醒来时,面红耳赤,迟迟不下床。
看着江邃给他倒水的样子,程楚御道:“下次克制点,你这么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就吓死我了!”
江邃脸色很差,从醒来,脸色就一直苍白:“不会的,哥哥饿了吧,我去做饭。”
程楚御担心道:“别做了,也不是很饿,你先休息一会儿。”
“哥哥好好休息吧,”江邃抬眼,疲惫的目光闪过一丝异样,“你的第二性征消失了。”
第二性征消失,就是彻底分化的前兆。
“不出意外,两天内肯定会分化。”江邃说着,把手机还给了他。
程楚御茫然,并没立刻接:“你给我手机,不怕我联系别人,跑了?”
“怕啊。”江邃认真看着他,目光中,似乎有托付一切的决绝,“但我给你一个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