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睿依旧开着一辆轿车,因为轿车是足够安静的,最起码能在危险的时候隐藏好自己。而且在冰原区的路上就只能走公路,并原地的地势都很高,走山路或许会更加危险,所以当顾明睿开刚刚进入冰原区的时候,那架战机就已经降落的。
王熙河的脑子依旧是昏昏沉沉的,是真的昏昏沉沉的,他不确定自己的数据掉到什么程度了,但是他清楚自己是伪装出来的,既然是伪装就必须跟真的一样。整个人的精神都涣散起来,低下的脑袋已经超过半个多小时,整个后颈都酸的,王熙河干脆全部放松起来,似乎再倾斜一点角度的话就会连人带椅子翻下去。
直到,知道黑暗中传来一道轻声说话的声音:“还有一分钟就到临界值了。”
王熙河依旧一动不动,数据依旧稳步掉落,心里也丝毫没有任何心理活动,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一旦有了心里活动之后对方就可以看到他的数据有回升的,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人怀疑。
“我觉得差不多了。”又一道声音传来。
金属板面上又一次传来脚步声,一下一下听着十分清晰,王熙河能察觉到手腕上的扎带已经有人给他处理,王熙河完全没有任何动作,右手的扎带一断,王熙河的身子顺势就向前一栽,那人急忙拉住王熙河的手腕让人重新回到以前的姿势,后脑勺还是枕着椅背,颈间的血液似乎也终于开始回流了。
“检查情况准备抢救。”书桌前的人迅速说道。
王熙河听到其中一个人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这是一场演习,但是他同样确定的是,这演习间忽然出现的人肯定不是暂居星球的人,如果是暂居星球的教官,那么他们可能会拿王熙河当人质,但是肯定也会给剩下的几个人留下线索,让这个组织的其他成员对被绑架人员实施营救。
而不是专门把王熙河绑走然后戏弄一下就结束了,王熙河觉得这场演习有点荒唐,甚至有点像小孩子之间打了一架然后被打的一方忽然表现出来的报复一样,除了考验他的判断力,忠诚,耐力之外就没什么别的意义了。
王熙河也的确承认自己的见识还不够多,这时候他虽然还在假装昏迷,但是脑子是在活动的,难受的感觉已经完全没有了,大概是药效已经过了。他一边昏迷会一边思考,即便顾明睿跟他说了一些有关外部落搞事情的新闻,但是这不应该成为影响王熙河判断的情报。同时,王熙河的思维已经不够缜密。
如果是外部落的人,那么一定会挑一个看起来就没什么主心骨也不会太困难的队伍下手,王熙河跟顾明睿都算是见尖子兵,是看起来就像尖子兵的那种人,特别是顾明睿,所以如果敌人真的想获取一些情报的话,首先就不应该选择顾明睿下手。
其次,如果王熙河是外部落的人,那么他来盗取机密或者设备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先震慑住别人,他会选择七八个人聚在一起,然后抬手一枪还击杀一个人。人都是群居动物,如果其中一个看起来还比较厉害但是喜欢冒头的人被击杀的话,那其他人是可以做好权衡利弊工作的。
最后,王熙河要是坏人,就把王熙河打晕了去绑架顾明睿,顾明睿必然嘴硬,可是顾明睿看起来就更有价值。外部落的人即便有他们的名单但是不一定知道他是金城知的儿子,即便知道他是金城知的儿子,那金城知现在都不知道藏在哪里,怎么不去绑架顾家的少主,反而去绑架一个基本没什么后台,父亲隐匿母亲被软禁的家伙?
事情想通了之后王熙河微微有些懊恼,双手和双脚都自由之后王熙河依旧半躺在椅子上,而且头上的头套还被人小心翼翼脱下来了,跟着听到了七零八落的脚步声似乎都聚过来了,还有人小心翼翼的讨论声。
“这就是将军的儿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小少爷,听说从笑跟着江北长大的,说不定以后要将军还厉害。”
“将军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比他厉害多了,那会儿将军跟将军夫人都已经认识了,而且那是什么年代,现在我们连可以住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这小孩儿跟将军长得很像,也很像将军夫人,长得很精致啊一点都不像野战兵。”
“这还是新兵呢,你着什么急,不然我让少琦师兄把你调进荒野基地里,然后你就可以做这个孩子的教官了,到时候我看你喊将军喊什么…”
王熙河的睡姿看起来十分安静,而且也很乖,没有今天在飓风基地外面看到了威风,白天看到的王熙河有点像一头暴怒的小狮子一样,气势不够,实力也不够。
只是,王熙河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王熙河的思绪刚刚产生,就有人跟着说了一句。
“谁?”
“江北,喻景怀。”
很明显,这让人头疼。并且江北还一脸生气半点礼仪不见地直接操作打开了这架废弃的舱门,外面的光线从舱门门口洒进来,跟着就是江北不羁的声音:“几位师兄初来乍到就绑架了我弟弟,这样不好吧…”
五个人站成一排站在王熙河身前,江北打开手里早已备好的明灯轻轻朝旁边的高台一放,飞机里就渐渐亮起来不少。王熙河身前的五个人都带着墨镜,站在队伍中间的那个人慢慢把手臂抱在胸前:“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没有跟我打招呼就绑走了我弟弟,我不觉得你配做我师兄。”江北冷冷说着,右手呈圈慢慢朝那队人走过去。
虽然气势不如对方,虽然旁人一看就知道江北一定打不赢,但是江北现在满脑子只有王熙河的安危,他担心王熙河会受伤,也担心王熙河的身体会受损。
“呵。”站在中间位置的男人淡淡笑了一声,让开一点位置,露出身后的王熙河:“十年不见,你这张嘴倒是更狂了。现在距离你弟弟的危险期可能只剩下一分钟,你要是没有一句合适的道歉,那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