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彤无奈开口,“咱们的黄金还没到手呢,现在就开始分赃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再说之前坑兵部尚书的那一笔可都是花镇北军身上了,你若是嫌银子多也可以给那些镇北军添一些装备,毕竟你以后就是镇北军的少将军夫人了…”
一番话说的蜜睐脸红不已,同时她也在心中下了个决定,就在差不多第二日的时候丞相府便将那些黄金给送过来了,蜜睐给楚彤留了一万两之后便将剩余的全部送到了镇北将军府。
岳霖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却是说什么也不肯要,这毕竟是蜜睐的银子,这儿媳妇还没有嫁进来就给了他这么多的银子,这会让旁人怎么看。
最后蜜睐将银子分成了两半,以南疆王的名义一半捐给了镇北军,另一半捐给了镇西军,照蜜睐的说法就是他爹南疆王并没有什么别的心思,若是让皇上知道他们有这么多的银子,无故地会生出许多的猜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楚彤听了她的一番话,当即便对她另眼相看了,是谁说蜜睐没心眼的,在这大是大非上人家比谁看的都透彻。
很快就到了科考的那一日,楚彤很早就起床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去了到了考试的地方,与她一同出发的还有苏铭,但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楚彤便马夫从后门将他给送去。
楚玉是与书院中的学子一同到的考场,离大老远就看到楚彤在朝着他挥手,他心中立即便被温暖取代,大步走到楚彤面前,却是发现前来的只有楚彤一人带着一名帮她搬东西的车夫,心中不禁有些莫名的失落。
楚彤假装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将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塞到了他的手中,并换下了他带的那个寒碜的小包袱。
“哥,谢师宴我都准备好了,八宝宴的厨师我都预定好了,你可要好好考试啊,不能给我县主府丢人啊!”楚彤俏皮地开口,丝毫不介意地将压力全部砸到楚玉的身上。
楚玉亦是信心满满的,看向楚彤认真地点点头,“哥会努力的!”
他会努力成为妹妹身后的避风港,为她遮风挡雨。
楚彤又为楚玉加油鼓劲了一阵,而后在楚玉就要进考场的时候说道,“哥,其实这些东西都不是我准备的,我也只是个搬运工而已。”
说完楚彤便坐上了马车“哒哒哒”的回府了,徒留下楚玉一个人在消化刚刚的那番话。
楚彤走到路口的时候车夫便停下了车,而后便钻进了马车之中,真正的车夫从巷口跳上车驾着马车便继续行走起来。
原来的车夫进入马车后便撕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君千娇那清秀的脸蛋,她看向楚彤,脸上有些郁闷,“他怎么都不问是谁为他准备的东西?你说他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我?”
看君千娇又不自信了,楚彤也懒得劝她,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患得患失,只是淡淡开口,“用得着问吗,整日在我府上乱窜的不就是你与蜜睐两日,蜜睐人家与表哥是一对,剩下的那不就是你了!”
君千娇想了想,觉得楚彤说的有道理,心中忍不住又有些沾沾自喜,“他没有拒绝是不是就说明他已经接受我为他准备的东西了?”
楚彤点点头,拆开了楚玉那个简单的包袱,只见里面就两身简单的换洗衣服,还有一些干粮,君千娇看的更是觉得心疼,“幸亏我为他准备的东西够多,这样在里面才不会委屈了!”
此刻的楚玉在接受进门的检查,他同样将君千娇为他准备的两个包袱打开,一个包袱里面装的是衣服,一个包袱里面装的是吃食,身边的同窗看到就连亵裤都有,忍不住咂咂嘴,一脸艳羡开口,“楚兄的妹妹还真是细心!”
楚玉心中复杂,看着那包袱中的东西,也只能淡淡寒暄了一句,检查之后便将包袱拎到了自己考试的小房间中。
科举考试需要五日的时间,每位考生都有自己的小房间,说是小房间,其实就像是一个工位,这五日里,除了上厕所,吃住都在那小小的隔间之中,这也是为什么要带干粮的原因。
在这五日的时间中,楚彤也并没有闲着,她一直在贫民区忙活,贫民区后面住宅用的房子基本上已经建好了,关于前面的商铺她已经画好了设计图,王周的办事能力很强,几日的时间前面的商铺就已经初具规模了。
于是楚彤便将萧锦奕君千娇司徒静蜜睐几人喊了过来,一起商讨这些商铺日后的规划。
楚彤直接给君千娇拨了一个店铺,让她将她的那些香蜜拿来销售,而后给萧锦奕拨了最大的一个三层的店铺,让他盘腾出来一个大饭店,至于蜜睐与司徒静,两人完全就是凑数的。
楚彤将之前解救出来的二十来名少女叫了过来,如今这二十多名女子都已经入了贫民区的户籍,对楚彤自然是感激涕零,楚彤叫她们过来第一件是就是又跪了下来。
楚彤倒是也开门见山,“现在贫民区的建设已经接近了尾声,你们对以后的生活有没有一些规划?”
楚彤话音落下,大部分的女子都是一脸迷茫地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机灵地女子开口,“求县主为我们指一条生路!”
那女子话音刚落,其他的女子都纷纷附和,“求县主为我们指一条生路。”
楚彤这才淡淡开口,“本县主准备将这条街变成一条商业街,首先准备开一家裁缝铺子,我身边有位刺绣的高手,你们若是愿意的话,便可以跟着她学个一技之长,但是若是想学这个手艺,就必须与本县主签一份条约,五年之内不能离开。”
那些女子喜不自胜,然而却是听到楚彤继续开口,“不仅如此,本县主还准备开一间花坊…”
一句话,让这些女子都沉默了,花坊就是女支院,县主莫非还想让她们出卖皮相?
楚彤自然知道她们心中所想,于是开口解释道,“本县主这个花坊自是与那些普通的花坊不一样,不敢说只卖艺不卖身,但我敢保证,没有人会逼着你们做不愿意的事情,花坊是以演绎的形式为主要的盈利途径,里面的女子只需要能歌善舞即可,不需要学那些迎合男人的技巧。”
一番话下来,不仅那二十名女子有些惊讶,就连君千娇萧锦奕几人都有些好奇,虽然她们没有进过花楼,但是里面是做什么的却是一清二楚,若是只卖艺不卖身这个花坊怕是坚持不下去。
楚彤并没有向他们解释那么多,一切的东西都要实践了才能知道行不行,于是她便将两沓不同的合同分别放在桌上,让这些女子选择。
不出众人所料,一多半的女子都选择了绣坊,只有六名女子选择了花坊,花坊的人虽然少,但楚彤并没有勉强,毕竟她的花坊即便是有这二十名女子也是远远不够的,而且这些女子大多都还得重新开始教习,倒不如找那些人家已经学好的。
那些绣坊的女子楚彤当即便让瑶琴将她们带走了,花坊的女子因为精通音律的老师还没有找到,便让她们先回去了。
忙完这些事情,楚彤跑到了街口,原来的贫民区自然是不能用了,于是她便对王周说道,“这里以后就叫永安镇,明日买块大石头将这几个字刻上去。另外将原来的路标也改了,以后就叫富民街。”
王周第二日便将路标给做了出来,对于楚彤将贫民区改成富民路很多人都是不耻的,贫民区在这几十年了,岂是楚彤改了路标就就能改变的,真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然后御史大夫就揣着旧恨直接参了楚彤一本,然而正好那日岳霖在场,为了自己的外甥女直接就怼了回去,连声附和的还有镇西将军,最后宣王开口说了一句,“人一旦对前路失去的期盼那就彻底地完了,永嘉县主此举正是在为那些穷人编织梦想,鼓励他们自食其力,不应问责,反倒该赏!”
一番话让皇上忍不住惆怅起来,赏,该赏些啥,他都赏楚彤多少银子了,他的私库都快空了,就没见过比他还穷的皇帝了!
不能赏钱那就只能赏名了,于是只听自己三儿子话的皇帝自动忽略了那些反对的声音,当场将楚彤的身份从县主升到了郡主,若不是怕自己儿子不愿意,他都想直接封楚彤公主算了,省得他的这个不孝子整日的惦记他的私库。
但皇帝的这些埋怨从君千殇主动叫了他一声父皇而彻底地烟消云散,飘飘然然间他又许诺了一句,“永嘉县主在建造永安镇有什么困难朕无条件支持!”
于是楚彤直接看到了圣旨上的这最后一句,于是当天晚上她便以拜见长公主的名义与萧锦奕一同回了公主府,顺路进了兰园。
伊兰的病已经好了很多,楚彤现在也就十天半月来一次,伊兰自然知道楚彤的事情多,便也并没有介意,反而每次在楚彤到来的时候她都会给她准备很多好东西带走。
楚彤这次到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皇帝兴高采烈地说君千殇叫他父皇了,楚彤心中暗道,早知道君千殇叫声父皇皇帝都能这么开心,她都不来麻烦兰姨了。
皇帝看到楚彤,那不值钱的样子虽然收敛了一些,但看向伊兰还是一副迷恋的神情,反观伊兰看到楚彤很是开心,“彤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快来我身边做。”
皇帝看到伊兰对楚彤的态度,当即便一脸哀怨,心中责怪这楚彤来的不是时候,却不知楚彤就是来这里堵他的,没办法,进一次宫太麻烦了,还有皇后虎视眈眈在那里看着,她害怕呀!
“其实,臣女今日过来是有求于皇上的。”楚彤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地开口。
皇帝直觉不是啥好事,直接拒绝,“政事明日进宫再说。”
他与兰儿相处的时间原本就不多,这丫头也太会事了!
楚彤自然不会等到明日,但还是很乖巧又有些委屈开口,“是,那臣女告退了。”
说着楚彤就作势朝外走去,伊兰见状忙起身喊道,“彤儿别走!”
说完还瞪了皇帝一眼开口道,“我这里好不容易来个人你也要赶走,是想让我在这院中闲死吗!”
皇帝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却并未生气,兰儿平时对他都是百依百顺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情绪,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想想也是,自从这个楚彤出现,不仅自己的儿子终于愿意承认他了,就连兰儿也变的多了些烟火气息。
楚彤笑眯眯地转身看向皇上,“皇上,那臣女走是不走呢?”
皇帝冷哼一声,“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别以为在这里就可以为所欲为,若是不合理的要求朕也是不会答应的!”
楚彤丝毫不在意皇帝的话,直接开口说道,“臣女想建个花坊,想借宫中的舞女支一用!”
“胡闹!你个女子开什么花坊,宫中的舞女支都是良人,怎可去那种污秽之地!”皇帝一听就开始吹胡子瞪眼。
楚彤就知道皇帝会是这个反应,因此才会选择在伊兰这里,若不然在御书房估计她刚说出来就会被皇帝给赶出来。
伊兰听了楚彤的话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显然她是赞同皇帝的话,然而楚彤继续开口,“臣女的花坊与别处的花坊并不相同,臣女的花坊只卖艺,您的那些舞娘顾客只能看到摸不到。”
皇帝明显有些不信,“你那种经营怎么可能有男人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求皇上给臣女一次机会。”楚彤继续说道。
伊兰对楚彤的想法也是十分好奇,想着就一些舞女而已皇帝都不肯借,莫不是他还有啥想法,于是便说道,“皇上不妨就借给彤儿一些,反正那么些女子养着也是养着,整日在宫中也是浪费粮食,倒不如物尽其用!”